会开完,眾人散去。
余钱把戏志才单独留下。
“先生,我问你一件事。”
戏志才看著他。
余钱说:“这天下,会乱多少年?”
戏志才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
余钱说:“你猜。”
戏志才说:“猜的话……至少十年。”
余钱摇摇头。
戏志才一愣:“余当家觉得多久?”
余钱说:“三十年。”
戏志才看著他,眼神复杂。
“余当家,你怎么知道?”
余钱没回答。
腊月里,魏延回来了。
二十个人,走了两个月,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很。
魏延跟余钱匯报。
“当家的,潁川那边,乱成一锅粥。官府征粮,豪强抢地,老百姓跑的跑、死的死。有几个县城,已经没人了。”
余钱点点头,没说话。
魏延说:“洛阳那边,更乱。何进和宦官斗得厉害,两边都在调兵。我听人说,何进要召外兵进京,想用董卓的人马压宦官。”
余钱心里一沉。
这话,和歷史对上了。
魏延说:“还有一件事。我在路上碰见一个人,是从洛阳逃出来的。他说,董卓的人已经到河东了,离洛阳不到三百里。”
余钱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阴著,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故事。
一百八十九年,何进被宦官杀死,董卓进京,废少帝,立献帝。
一百九十年,关东诸侯起兵討董,天下大乱。
还有三年。
他转过身,看著屋里那些人。
戏志才、杜畿、陈群、赵儼、孟建、余粮、魏延、周大牛、刘大眼、孙福、老张头、李木匠、老马头、王铁头……
一张张脸,都在看著他。
余钱说:“从现在起,归义乡的事,要加紧。”
他指著地图。
“明年开春,再开五百亩地。河边的,山坡的,能开多少开多少。”
杜畿点头。
余钱说:“兵要练。余粮带二百人,魏延带二百人,轮流进山拉练。一天五十里,跑不动的不给饭吃,去种地。”
两人应了。
余钱说:“铁匠铺要扩。老马头一个人不够,多找几个会打铁的。刀、枪、箭头,能打多少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