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拱了拱手。
四月中的一天,刘大眼忽然跑回来,脸色不对。
“当家的,钱掌柜让人带话——县城又来新县尊了。”
余钱一愣:“又换?”
刘大眼说:“换得勤。这回这个,姓满,据说是个能人,一来就整顿县兵,说要肃清境內盗匪。”
余钱心里一沉。
满?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三国里姓满的能人,只有一个——满宠。
要是这个满县尊就是满宠,那麻烦大了。
他把戏志才和杜畿叫来,说了这事。
戏志才听完,皱起眉头。
“满宠……我听过这个名字。山阳人,年纪不大,本事不小。据说他在郡里当督邮的时候,把那些豪强整得服服帖帖。”
杜畿说:“这人不好对付。”
余钱问:“怎么办?”
戏志才想了想,说:“先看看。他不一定衝著咱们来。朗陵山这么大,盗匪好几股,他就算要肃清,也得一个个来。”
杜畿说:“得做好准备。万一他真来了,咱们得能打,也得能谈。”
余钱点点头,心里有数。
那天晚上,他躺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周沅在旁边问:“怎么了?”
余钱把满宠的事说了。
周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別怕。”
余钱一愣。
周沅说:“你从长社那一夜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你有六百多人,有粮有地有庄子,有能打的、能算的、能管的。就算那个满宠真来了,也不一定打得过你。”
余钱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周沅说:“跟你学的。”
余钱一把把她揽过来,狠狠的亲了一口,搂得紧紧的,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远处传来巡山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
他想著让满宠知道,朗陵山里,有个余家庄,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