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他说。
余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延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却带著笑。
“当家的,我砍了五个。”
余钱说:“好。”
周大牛被扶过来,胳膊断了,脸白得像纸,但笑得张狂。
“当家的,那滚石檑木,砸死了十几个。那姓张的县尉,被我一石头砸下马,滚到涧底,不知道死没死。”
余钱扶住他,说:“往后,你是我兄弟。”
周大牛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庄子里的火烧得很旺。
杀了三只羊,燉了一大锅肉。粮食不限量,酒也搬出来几坛。二百多口人,围成好几圈,又哭又笑。
狗蛋吃得满嘴流油,举著块肉骨头跑来跑去。翠儿抱著孩子,靠在窝棚门口,笑著笑著就哭了。老张头喝多了,拉著李木匠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黑丫端著一碗肉,悄悄塞给魏延,红著脸跑开了。
余钱坐在火堆旁边,看著这些人。
戏志才端著碗酒过来,坐在他旁边。
“余当家,这天下,快乱了。”
余钱点点头。
戏志才说:“乱世里,能活下来不容易。能让这么多人活下来,更不容易。”
余钱说:“不是我让的。是他们自己。”
戏志才笑了,没说话。
远处,周沅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这边。
火光照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余钱站起来,走过去。
周沅看著他,没动。
余钱站在她面前,忽然说:“我回来了。”
周沅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余钱第一次见。
她说:“回来就好。”
身后,狗蛋举著肉骨头跑过来,喊著:“周先生周先生,吃肉!”
周沅弯下腰,接过肉骨头,摸了摸狗蛋的脑袋。
余钱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雪早就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闪闪的。
远处,余粮扯著嗓子喊:“余钱!过来喝酒!”
余钱应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身后,周沅的声音轻轻传来。
“往后,不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