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又看向余粮:“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打的?”
余粮说:“能拉出来上阵的,八十三个。加上老周的人,一百二十出头。”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一百二十,够了。”
会开完,眾人散去。戏志才留下来,看著余钱。
“余当家,你有话要说?”
余钱点点头,压低声音:“你觉得,能打贏吗?”
戏志才想了想,说:“能。但打贏之后呢?”
余钱看著他。
戏志才说:“打贏了,朗陵山就是你的。可朗陵山外头,还有潁川、汝南、南阳。那些地方,官军更多,势力更大。你打贏了这一拨,下一拨呢?”
余钱没吭声。
戏志才说:“所以你要想的,不是怎么打贏这一仗,而是打贏之后,怎么办。”
余钱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你说,这天下,还会更乱吗?”
戏志才眼睛亮了一下:“会。黄巾虽然败了,但人心散了。各地豪强开始自己招兵买马,朝廷管不住了。再过几年,只怕要天下大乱。”
余钱点点头。
他想起穿越前学过的歷史,看过的三国演义,玩过的三国游戏——都说黄巾之后,董卓进京,诸侯討董,三国鼎立。
还有十几年,才会真正乱起来。
立冬后的第十天,刘大眼连夜跑回来。
“当家的!官军动了!”
余钱腾地站起来:“多少人?”
“三百多,说是县兵加民壮,带队的是县尉,姓张。”
余钱心里一沉。三百多,比他们多一倍还多。
但他面上没露,只是问:“走到哪了?”
“刚出县城,往这边来。估摸著明天下午能到山脚。”
余钱点点头,让人把余粮、老周、魏延叫来。
四个人对著地图,商量了一个时辰。
最后定下来:周大牛带三十个人,去鹰愁涧布置滚石檑木。余粮带五十个人,埋伏在涧边坡上。魏延带二十个人,绕到官军后路,等打起来之后,从后面杀出。
余钱自己带著剩下的二十个人,守庄子。
不是他不想去,是戏志才说的——当家的,你得坐镇。你去了,万一出事,人心就散了。
余钱听了他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出发。
余钱站在坡上,看著那些人消失在雪里。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头髮上、肩膀上,一会儿就化了。
周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就那么站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沅忽然问:“能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