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点点头,带著人悄悄摸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大户的模样——一圈高墙,四角有角楼,大门紧闭。墙外头围著三四十號人,有的举著火把,有的抬著根粗木头在撞门。墙头上站著人,往下射箭、扔石头,时不时有人惨叫著倒下。
两边正打得热闹。
余钱找了一个小土坡,趴在草丛里,探出脑袋看。
余粮趴在旁边,压低声音问:“咱们啥时候动手?”
余钱说:“不急。等他们把门撞开,等他们衝进去抢东西,等他们乱起来再说。”
正说著,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了。
山贼们嗷嗷叫著往里冲,墙头上的护院有的往下跳,有的往里跑,乱成一团。火光里,能看见有人倒下,有人惨叫,有人举著刀追了进去。
打了一刻钟,声音渐渐小了。
又过了一刻钟,有人从大门里出来,扛著包袱,牵著牲口,还有的押著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出来了。”余粮攥紧刀柄。
余钱按住他的手:“再等等。”
山贼们进进出出,搬了將近半个时辰。最后出来的,是个独眼的壮汉,骑在马上,大声吆喝著,让手下把抢来的东西拢到一块儿。
火把照亮了那一片地方——粮食、布匹、铜钱、几只羊、两头牛,还有七八个女人,蹲在地上哭。
山贼们围成一圈,有的在笑,有的在爭抢东西,有的乾脆往女人身边凑。
余钱数了数。
活著的山贼,还有二十三个。其中好几个带著伤,坐在地上喘气。真正能打的,也就十五六个。
他又看了看那些山贼的位置——围成一圈,挤在一起,乱糟糟的。火把插在地上,照得亮,也照得他们眼花。要是这时候从黑暗里衝出去……
“哥。”他低声说。
余粮凑过来。
“待会儿我带十个人从左边绕过去,你们十个人从右边绕过去。听我喊,一起冲。”
余粮眼神一厉,点了点头。
二十一个人兵分两路,悄悄摸了过去。
离那群山贼还有三四十步的时候,余钱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扯著嗓子大喊:“官军来了!杀啊!”
二十一个人一起喊,声音在夜里炸开。
那群山贼全傻了。
有的愣在原地,有的扔下东西就跑,有的还举著刀四处乱看,不知道官军从哪边来。那独眼汉大声喊:“別慌!別慌!都给我站住!”可没人听他的,全乱成一团。
余钱带著人衝进人群,见人就砍,那些山贼本来就没防备,又惊又怕,有的连刀都拿不稳,被砍得鬼哭狼嚎。
余粮更是猛,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
不到一刻钟,山贼死的死、跑的跑,剩下几个跪在地上求饶。
那独眼汉想跑,被王铁头一棍子扫在马腿上,马嘶鸣一声,把他掀翻在地。余粮大步走过去,一刀架在他脖子上。
独眼汉脸色煞白,哆嗦著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余粮看向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