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书房的门,他嫂嫂那张不施粉黛,也漂亮娇美的脸略带薄怒,眉眼更显耀眼。
晏横瞧著,突然地有些心虚。
“夫、夫人……我有些忘了时间了。”
“你还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就这么不顾身体,我要是不来,难道你还想通宵达旦不成?”
她颇有意见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晏管事。
晏管事本不姓晏,他本是家生子,因家中世代为晏家效力,后被赐了主家的姓,是晏宏山身边最得力的,替他管著百十家铺子,风光得很。
晏管事也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
待晏家这几个男主子恭顺,待顏修婉这不諳世事的少夫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少爷勤勉,少夫人毕竟是后院女子,这些事还是不要插手……。”
他话说的不客气。
晏横听著刺耳,冷声打断他,“晏管事,她是我的夫人,我的事本就是她的事。”
晏管事似乎压根就想过晏横会替她说话,尷尬了一瞬,低头向蒋嬋行礼,“是小的说错了话,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蒋嬋没理会他,只看著晏横。
他一走,蒋嬋快步两步,像个花蝴蝶似的扑到了他怀里,双臂掛著他的脖子。
“夫君,以前这个晏管事也说过我,可你都不会替我说话的,这还是你头一次向著我呢。”
晏横头昏昏,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觉得该推开,胳膊又像生了锈。
看她站不稳,只能扶著她的背,免得摔了。
得像怀里揣著团软绵绵又散著香气的云彩,带得他整个人都要飞上天了。
但他也听清了她说的话。
“他以前也说过你?”
“说过,上一次我来书房给你送羹汤,正好碰见这个晏管事,他说我只知儿女情长,耽误了你的正事,话里话外让我少来书房找你,老老实实在房里绣花。”
蒋嬋说的不是胡编乱造。
那晏管事在这个家里地位超然,也就对晏家父子毕恭毕敬。
晏州不护著顏修婉,顏修婉也不好和公公身边的人对呛,只能气的掉眼泪。
“他、我没替你说话吗?”
“没有,这是你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护著我。”
晏横唇角翘动,“以后我都护著你。”
承诺其实是诚实的。
它代表著这一刻的真情实意。
是这一刻,心里最激盪的情绪。
即使晏横为这样的自己不齿,即使他怀里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