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日的文学沙龙后,她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著他。
错不了。
付致远认出来后,第一反应是想躲。
她光彩照人,风光无限。
可他呢。
在婚姻中,他始终自认高她一头。
离婚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也是她以后定要穷困潦倒,后悔不已。
可事实,是他欠债断腿,追求白曼音不成,还被学校降了职位。
而她却挽著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出现在眾人簇拥中。
躲起来,像要逃避一样的躲起来。
转过身快走两步,腿上的疼痛又让他清醒。
她已经看见了他的潦倒,他又能往哪躲。
停住脚后,他又开始生气。
说不清缘由的愤怒,像泼了汽油的火,带著轰燃的响声,在他的脑袋里震盪。
是了。
他就说她以前对他死心塌地,为了让他多看她一眼,她都能花样百出,怎么就突然要和她离婚了。
她一定是提前就勾搭好了下家。
他如今过得这么苦这么难,她又凭什么过得这么风光体面。
恶意在心底蔓延,他看著场中不断穿梭,拍些照片的记者们,很快有了主意。
蒋嬋就看著他站在角落里变了半天了脸,最后还是拄著拐向他们走过来了。
离著还有几步的距离,他颤著声音喊了句,“静言、是你吗静言?”
蒋嬋等的就是他。
孰是孰非,总不能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她又不是个死人,任由他踩著自己成就痴心的美名。
蒋嬋做足了准备,却故意装出了有些惊慌的模样。
“付致远,今天这种场合好像不太適合敘旧,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付致远见了,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
他把伤著那条腿落在地上,偷偷使了力气。
疼痛让他眼眶中瞬间溢出泪水,滚滚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