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舌头尖端刚一碰到滚烫的油脂和培根边缘,一股尖锐的灼痛感立刻传来,他“啊”地一声缩回舌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嘴里充满了被烫到的刺痛感和培根的咸腥味。
“看来舌头不行。”林婉清点评道,“试试鼻子。”
鼻子?阿干看着自己的鼻尖,又看看锅里。这怎么可能?但他不敢违抗。他闭上眼,皱起鼻子,试图用鼻尖去顶一片培根。
鼻尖的皮肤更娇嫩,碰到热油和滚烫培根的瞬间,剧痛让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猛地向后仰头,整个人差点摔倒,眼泪瞬间涌出。
鼻尖立刻红了一小块。
锅里一片狼藉,培根有些地方已经煎得有点焦黑了,鸡蛋更是面目全非。
林婉清终于走了过来,关掉了火。
“看来,用嘴完成复杂烹饪,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她平淡地说,“这次就到这里。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这个可以用手。然后,处理橙子。”
阿干捂着刺痛发红的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他哽咽着应了一声,爬到烤面包机旁,用手把两片吐司塞了进去,按下开关。
烤面包机开始工作,发出“嗡嗡”的声响和加热的气息。
然后是橙子。
榨汁机在另一个柜子里。
他同样用嘴叼出来,放在地上。
这是一个手动的按压式榨汁机,需要把切半的橙子放在凸起的锥形榨汁头上,用力按压旋转。
“把橙子切开,用嘴。”林婉清递过来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递到他面前。
用嘴……咬住刀柄来切橙子?阿干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心脏狂跳。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住塑料刀柄。
刀柄上有防滑纹,咬起来有些硌牙。
他叼着刀,爬回那个孤零零躺在流理台上的橙子旁边。
怎么切?
他尝试用前臂固定住圆滚滚的橙子,然后低下头,用叼着的刀去“锯”橙子皮。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且危险,刀刃在他脸前晃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划伤自己或橙子滚走。
他试了几次,只在橙子皮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口水顺着刀柄流下来,混合着之前残留的蛋液和油渍。
“需要帮忙吗?”林婉清问,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阿干摇头,更努力地尝试。
终于,在一次用力下压时,刀刃切入了橙子,“噗嗤”一声,橙汁瞬间从切口迸射出来,溅了他一脸,酸涩的汁水刺激到他被烫伤的鼻子和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继续笨拙地“锯”着,终于把橙子切成了两半——虽然切面歪歪扭扭,汁水横流。
他吐出刀,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叼起一半橙子,对准榨汁机的锥头,用力按下去,同时用手(被默许了,因为按压需要力气)转动橙子。
金黄色的橙汁混着一些果肉纤维流进了下面的玻璃壶里。
他重复这个过程,处理另一半橙子。
等他终于榨出大半壶橙汁时,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浑身是汗,混合着油渍、蛋液、橙汁,脸上、胸口、手臂一片狼藉,鼻子和嘴唇红肿,舌头和口腔里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生鸡蛋的腥、橄榄油的青草味、培根的咸腻、橙子的酸甜,还有被烫伤的刺痛感。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吐司弹了出来,烤得恰到好处,散发出麦粉的焦香。这大概是整个过程中唯一看起来正常的食物了。
林婉清走过来,看了看锅里惨不忍睹的煎蛋和培根,又看了看那大半壶浑浊的橙汁(里面有不少果肉碎屑和可能掉进去的他的口水),最后目光落在那两片金黄的吐司上。
“把食物端到餐桌。”她命令,“用嘴叼盘子。”
阿干找到盘子,用嘴叼起边缘,把锅里那些破碎的煎蛋和焦黑的培根铲(用手,因为用嘴不可能)到盘子里,然后叼着盘子,小心翼翼地爬向餐桌。
滚烫的盘子边缘烫着他的嘴唇,但他不敢松口,只能加快爬行速度。
把煎蛋培根盘放到林婉清指定的位置后,他又回去叼来盛着橙汁的玻璃壶(用嘴咬住壶把手),最后用嘴叼来那两片吐司,放在一个小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