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林婉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干身体一颤,连忙把油壶放平,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嘴里满是橄榄油特殊的青草味,一些油还顺着壶嘴流到了他下巴和脖子上,滑腻腻的。
“继续。”林婉清命令。
阿干深吸一口气,重新叼起油壶,这次更小心地倾斜。
金色的橄榄油终于成细线状流入锅中,在锅底铺了薄薄一层。
他放下油壶,嘴角和下巴已经油光发亮。
“开火,中火。”林婉清指了指旋钮。
阿干跪着,伸手去拧燃气灶的旋钮。“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噗”地燃起,舔舐着锅底。
“现在,打鸡蛋。”林婉清说,“用嘴。”
用嘴……打鸡蛋?
阿干看着流理台上的三个鸡蛋,又看了看已经微微冒烟的油锅,感觉一阵绝望。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可以选择用手,”林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但每用手完成一项我指定用嘴的工作,就需要接受一项额外的惩罚。比如……”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身后。
阿干立刻摇头:“我……我用嘴……主人。”
他爬回流理台边,看着那光滑的鸡蛋。要怎么用嘴把蛋壳弄破,把蛋液弄进锅里,还不把蛋壳掉进去?
他尝试用牙齿轻轻磕鸡蛋中间。
蛋壳很脆,“咔嚓”一声轻响,裂开一条缝。
他心中一喜,但紧接着难题来了:蛋液开始从裂缝流出来,黏糊糊的,沾到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他赶紧仰头,想把鸡蛋移到锅上方,但蛋液流得更快了,顺着他仰起的下巴流到脖子上,又凉又黏。
他手忙脚乱(虽然只有嘴和头在动),又不敢太用力怕把整个鸡蛋咬碎。
最终,他勉强把裂开的鸡蛋对准锅子,然后用舌头和牙齿配合,试图把蛋壳掰开。
“噗嗤”一声,蛋壳分开,蛋清和蛋黄掉进了锅里,但同时也有一小块碎蛋壳掉了进去,而且因为他操作不稳,蛋黄在下落过程中被扯破了,掉进热油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蛋清也没有形成完美的圆形,而是摊开一大片。
他的嘴里满是生鸡蛋的腥味,嘴唇和下巴沾满了黏滑的蛋液,脖子上也是,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胸口,凉丝丝的。
“下一个。”林婉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干忍着嘴里恶心的味道和喉咙里翻涌的反胃感,继续处理第二个鸡蛋。
这次稍微熟练了一点,但还是搞得一团糟,蛋壳碎片不可避免,蛋形依然不整。
第三个鸡蛋更是灾难,他用力稍大,直接把鸡蛋在嘴里咬碎了,蛋液和碎壳瞬间充斥口腔,他“呜”地一声,差点吐出来,强行忍住,狼狈地把嘴里混着蛋壳的蛋液“吐”进锅里——更像是呕吐的动作。
锅里现在躺着三个形状破烂、夹杂着零星蛋壳的煎蛋,在热油中“滋滋”作响,边缘开始变得焦黄。
阿干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里全是腥味和蛋壳碎屑,他用手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擦的“工具”了)胡乱抹了抹嘴,结果把手背也弄得黏糊糊的。
“培根。”林婉清似乎对他这副惨状视若无睹。
培根比鸡蛋好处理一些,至少不用“打开”。
阿干叼起一片软塌塌的培根,小心地放进锅里。
培根接触到热油,立刻卷曲起来,发出更响亮的“滋滋”声,油脂迸溅,几点滚烫的油星溅到他赤裸的胸口和手臂上。
“嘶——”他痛得缩了一下,但不敢躲开,继续把剩下的三片培根也用嘴叼进锅里。
然后,他需要给培根和鸡蛋翻面。这又是一个难题。林婉清没有提供锅铲。
“用你的舌头,或者,用你的鼻子,随便你。”林婉清抱着胳膊,给出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指令。
阿干看着锅里滋滋作响、滚烫的食物,又看了看林婉清。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颤抖着,慢慢把脸凑近锅子。
热浪扑面而来,烘烤着他的脸。
他伸出舌头,尝试去碰触一片培根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