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的?种地的也敢说自己经天纬地?”
男子面不改色:
“种地怎么了,诸葛孔明出山之前,不也在南阳种地?”
蓝明越听表情越怪异,高季左,左季高,教书种地,自比诸葛亮……
这是左宗棠本人?
我说怎么这么狂,原来是本尊亲临,化名都不带掩饰的。
“鬆绑。”
陈丕成不情不愿地解著绳子,嘴里还小声嘟囔著什么“煮熟的鸭子飞了……”
绳子解开时,他甚至还嘆了口气,退到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左宗棠。
左宗棠揉了揉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回头挑衅地看了一下陈丕成,嘴角上扬。
少年哪能受这气,摩拳擦掌,仿佛蓝明一声令下就能给这“奸细”摁在地上。
趁著这段间隙,蓝明用系统全方位查了一遍眼前的人物。
左宗棠,说是书香门第,实际上家里穷的和农民差不多。
其祖上世代耕读传家,读著读著,却连著好几代人没有做上官。
做不了官,田又没有多少,日子过得是苦哈哈的,標准的底层士人。
在左宗棠父亲死后,左宗棠入赘周家,当了上门赘婿,连进京赶考的钱,都是周夫人用嫁妆凑的。
结果亲戚有难,左宗棠慷慨解囊,还是亲朋好友伸出援手,帮他凑足旅费。
后来三次会试而不中,心灰意冷,归隱山林,集中精力钻研经世之学。
现在正是左宗棠怀才不遇、最落寞、对清廷怨气最大的时候,不仅没当过官,连张亮基都还没请他入幕为僚……
在蓝明思索这段时间,左宗棠也在打量著蓝明,似乎在评估什么。
罗大纲看了看蓝明,又看了看左宗棠,撇嘴道:
“口气不小,诸葛亮好歹还读过兵书,你读过啥?
左宗棠面带微笑道:
“比如《读史方舆纪要》、《天下郡国利病书》、《皇朝经世文编》……”
“读……读什么?这是什么书?”罗大纲愣住了。
蓝明收回思绪,开口道:
“都是经世之学的书,简单来说,就是教人怎么『打天下、『治天下、『救天下的。”
罗大纲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左宗棠笑意更深,点头道:
“我观阁下在湘南的举措,就猜得到阁下必然也懂经世之学。”
蓝明在心里笑了笑,刚在系统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