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鹏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老鼠毛?”江峋侧过头,看着他。“现场,吕黎的尸体旁边,我们发现了几根不起眼的老鼠毛。”“当时我们都以为,是老旧小区的卫生环境差,不小心沾上的。”王鹏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江峋的目光深邃。“狐、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小周说的五大仙,对应着五种动物。”“那根所谓的‘法器’,就是用这五种动物的毛发和蛇皮搓成的。”王鹏的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明白了江峋的意思。“我靠!”“你的意思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老鼠毛,不是意外,是故意的?!”“不一定是故意。”江峋纠正道。“也可能是在取走那根绳子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但这足以证明一点。”“凶手,百分之百知道吕黎身上有这根绳子。”“而且,他也知道这根绳子的‘秘密’。”王鹏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岂不是说,小周的嫌疑最大?”“他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内情的人!”“不。”江峋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小周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了。”王鹏彻底懵了。“为什么啊?”江峋耐心地解释道。“你换个角度想。”“如果凶手和小周一样,只是吕黎的‘信徒’,只是听吕黎讲述这个暴富秘籍。”“那他杀了吕黎,拿走那根半成品的绳子,又有什么用呢?”“他自己不会做吗?”“材料虽然难找,但也不是找不到。”“吕黎能找到,他也能找到。”“只有一种可能。”王鹏的思路被江峋牵引着,渐渐清晰起来。“凶手……他不是信徒,他是冲着吕黎‘养’了快一个月的这根绳子来的!”“他相信,这根被吕黎用精血温养过的绳子,才是真正的‘法器’!”江峋打了个响指。“没错。”“这是一个信徒对另一个信徒的‘黑吃黑’。”“而小周,他的状态,不像那种为了‘法器’而去杀人的疯狂和偏执。”王鹏沉默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我们总不能去查本市有多少玄学爱好者吧?”“那比大海捞针还难。”江峋笑了笑。“不。”“线索没有断。”“吕黎这么孤僻的人,真的只有一个小周可以倾诉吗?”“他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小保安身上吗?”“我不信。”……回到市局,江峋立刻让技术科的人调取了吕黎所有的通话记录。“把他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全部拉出来!”“不管是打进来的,还是打出去的,一个都不要漏!”很快,一份厚厚的通话详单打印了出来。王鹏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号码,感觉头都大了。“老大,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吕黎一个医生,每天接触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患者和家属,根本没用。”江峋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拿过详单,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他的速度很快,迅速地过滤掉那些一看就是工作电话的号码。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吴明?”他指着一个名字,念了出来。王鹏凑了过去。“吴明?谁啊?”技术科的同事立刻在电脑上敲击起来。“查到了。”“吴明,男,48岁,是城西一家物业公司的经理。”王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物业经理?”“一个外科医生,跟一个物业经理能有什么交集?”“难道是吕黎家里的水管爆了?”江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通话时间上。“从六个月前开始。”“几乎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都会有一次通话。”“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一个多小时。”一个三十出头的外科医生。一个快五十岁的物业经理。两人年龄差距巨大,职业毫无关联。却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每天深夜保持着高频率的通话。这太不正常了。王鹏的眼睛瞬间亮了。“我靠!”“有情况!”“这两人什么关系?同性恋人?”“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江峋白了他一眼。“别瞎猜。”“去查一下这个吴明的背景。”“还有,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他。”……半个小时后,江峋和王鹏出现在了那家名为“安居”的物业公司门口。,!前台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到江峋和王鹏走进来,她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两位有事吗?交物业费在那边。”江峋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我们找吴明。”前台小姑娘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警……警察?”“你们……你们找吴经理……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王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旅游的。”“他人在哪?”小姑娘被王鹏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楼上办公室。”“我……我这就去叫他!”说完,她蹬蹬蹬地就往楼上跑。王鹏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老大,你看这小姑娘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咱们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吓成这样。”“这里面,肯定有鬼。”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平静。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跟着那个前台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男人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哎呀,两位警官,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他快步走到江峋和王鹏面前,热情地伸出了手。“我就是吴明,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啊?”江峋没有跟他握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吴明?”“我们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吕黎。”当“吕黎”这两个字从江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吴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他故作茫然地挠了挠头。“吕黎?”“这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了。”“是咱们小区的业主吗?”“哪个小区的?我查查看。”:()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