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脸上的亢奋和警惕瞬间褪去。是啊。如果真的有用……吕哥怎么会死呢?江峋没有给他太多消沉的时间,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有理由相信,吕黎的死,就和这个所谓的‘暴富秘密’有关。”“凶手杀他,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你觉得,凶手在发现从吕黎那里得到的可能是假消息”“下一个会来找谁?”小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我……”“警察同志,你们……你们可得保护我啊!”“想让我们保护你,你首先得配合我们。”江峋身体微微前倾。“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了吗?”小周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是……是‘五路请神’。”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了去。“吕哥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法门。”“他说,想发横财,就得求‘五大家族’的仙家庇佑。”“五大家族?”王鹏皱眉,“什么玩意儿?”“就是狐、黄、白、柳、灰!”小周解释道。“狐就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吕哥说,这五大家族,掌管着人间的气运和财源。”“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就能一夜暴富!”王鹏和安瑾听得面面相觑,感觉自己不是在办案,而是在听《聊斋志异》。江峋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怎么得到认可?”“就是……”小周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全盘托出。“就是集齐这五种动物的毛发。”“每样都要。”“然后把它们拧成一根绳子。”“在月圆之夜,用……用我们自己的血,把绳子浸透。”“一边浸,一边念请神的咒语。”“这样连续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和仙家建立感应。”“到时候,仙家就会托梦,或者用别的方式,告诉我们发财的门路!”他说完,整个保安室都安静了。王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就这?”“就这?!”“用动物毛搓根绳子,再用自己的血泡七七四十九天?”“这就是你们研究了一年多的暴富秘籍?”王鹏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这不就是纯纯的扯淡吗!”“这跟在网上转发锦鲤有什么区别?!”小周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地辩解。“这……这不一样的!这可是古法!”“吕哥说了,心诚则灵!”“灵个屁!”王鹏都快气炸了。“要是真灵,吕黎还能死?”“他怎么不请个仙家来保护他?”“我……”小周被怼得哑口无言。江峋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吕黎的仪式,进行到哪一步了?”小周垂下头,声音低落。“毛……毛发都集齐了。”“吕哥说他花了好大的功夫,跑遍了郊区的山林和农村,才找齐的。”“那根绳子,他也搓好了。”“就差……就差最后的血祭了。”“他说,上个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他说他感觉,就快成功了。”“他说他已经能感觉到仙家的召唤了。”江峋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根用毛发搓成的绳子,在哪里?”“在……应该在吕哥身上。”小周说。“他说那是通灵的法器,必须贴身携带,用自己的气血温养。”江峋和安瑾对视了一眼。在之前的尸检报告里,并没有提到什么特殊的绳子。要么是小周在撒谎。要么,就是那根所谓的“法器”,已经被凶手拿走了。结合之前的推论,后者的可能性,极大。“吕黎为什么会这么痴迷这些东西?”江峋换了个问题。“他一个医生,应该最相信科学才对。”提到这个,小周又叹了口气。“唉,还不是被逼的。”“你们不知道,吕哥在医院里过得有多憋屈。”“他业务能力很强,但就是不会搞人际关系,不会拍领导马屁。”“那个钱主任,就因为吕哥有一次当面顶撞了他,就处处给他穿小鞋。”“评职称没他的份,好一点的手术也轮不到他。”“他每天累死累活,拿的钱还没别人多。”“他觉得这辈子都没什么盼头了,靠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出人头地?”“所以,他才想走偏门,想靠玄学改命。”小…周的这番话,印证了护士文文的说法。吕黎的动机,源于对现实的绝望。,!“他在医院里,除了钱主任,还有没有得罪过别的人?”江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小周迷茫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跟我聊的,都是玄学上的事。”“医院里的那些勾心斗角,他从来不跟我说。”“可能……是觉得跟我说也没用吧。”离开保安室的时候,小周的眼圈还是红的。他跟在江峋和王鹏身后,把他们送到门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江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吕哥他……他人其实不坏的。”江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除了你,吕黎平时还跟谁来往比较密切?”“聊玄学的,或者……聊别的朋友。”小周愣了一下,用力地想了想,最后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保安,哪能认识那么多医生。”江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带着王鹏离开了。……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王鹏开着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还沉浸在那个荒谬的“暴富秘籍”里。“妈的,越想越气!”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狐黄白柳灰?”“五大仙?”“他怎么不直接拜个齐天大圣呢?”“还用自己的血泡绳子,他当是泡药酒呢?!”王鹏越说越激动。“这吕黎也是个奇葩,一个正经的外科医生。”“不想着怎么提升业务,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还拉着小周一起研究,这不是害人吗!”江峋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没有接王鹏的话,脑子里正在飞速地复盘整个案子。从现场的勘查结果,到法医的尸检报告,再到刚刚小周的供述。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新组合,拼接。突然,他睁开了眼睛。“老鼠毛。”:()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