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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他不领门里的自己门外却有人领走了过去（第2页）

江昊示意墨班启动单向验物机关。铁匣被推到仓门外的透明隔板前，里面那张小小的领货单静静躺着，纸缘还保持着断手时蜷曲的形状。

门里的水滴声骤然密集。

“不是他的。”第二位说，“也不是我的。”

“属于谁？”

“写契约的。”

那声音刚落，铁匣里便传出刺耳的折纸声。领货单在没有任何外力碰触的情况下折成一枚小钩，猛地刺向匣盖。墨班按下机关，铁匣整只沉入无历史材料构成的封井。井盖闭合前，江昊看见纸钩的背面浮出一条极淡的旧字。

“保管期满，自动领回。”

听证室中，韩非抬眼望向江昊。

一个月后的大清算，或许不仅是守夜人宣告的期限，也是第一份契约的保管期。难怪仓里的存在比守夜人更急，连江元的一枚棋子都要借来试门。

“保管期从哪天算起？”韩非继续问。

第一个声音答道：“你们来之前。”

第二个声音却在同一刻说：“从今天。”

两道声波撞上，纸张无火自燃。墨班的断路机关瞬间将证言纸送入封井，连同那半句无法判别真伪的回答一并截断。

韩非退后一步，指尖被热气烫红。他望着空桌，没有急着续纸：“它们对期限也不一致。”

“或者它们说的是两份保管。”张良道。

江昊没有把这个猜测当成结论。他想起锁匠那句“锁认第一声答应”，也想起契约上空着的一格。若保管期可以被重新起算，对方要的也许不是直接开门，而是让天庭主动建立一份新的契约。

他下令暂停听证半个时辰，转往神国的临时雇员居所。

初代江昊比上次更虚弱，坐在一盏低灯旁，手上铺着旧图纸。见江昊进来，他先看见那片越发深重的青铜纹，目光微微一颤。

“你已知道锁的毛病。”初代说。

“知道一半。”江昊将“保管期满”四字写给他看，“另一半，你还能想起来多少？”

初代盯着那四字，许久才伸手将图纸翻到背面。那里有一列早已废弃的设计注记，墨色淡得近乎消失。

“当年我们用保管契约，留住一些无法立刻处理的东西。”他说，“原意是等有能力的人再审，不让自动回收程序把它们一并销毁。契约里必须有两种人：交来的人，与将来有权审它的人。”

“审它的人不是领它的人。”

“本来不是。”初代苦笑，“后来负责修锁的人把这两个位置并到一起。又有人删掉了后者的名字。”

“是你？”

初代摇头：“我签过准许修改的意见，却没看见最后一版。那枚指印，我也一直以为是我的。”

江昊将自己的右手伸到灯下。初代看了看，脸色渐渐灰败。

“你如今的纹路，与我的相像，却不是同一枚。”他低声说，“契约能借印，说明它曾经见过你。”

“朕尚未出生，它怎么见？”

初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移向江昊右肩，像想起了什么，又不敢凭一段破碎记忆断言。

江昊收回手，没有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