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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韩非写下的新律让旧账第一次无处落笔（第3页）

这时，一道旧印在未签回执背面亮了。

锁匠的声音冷硬地传出：“别把门开足。那把锁认第一声答应，不认答应的人。”

“你终于肯说错在哪儿了。”江昊道。

“我做那把锁时，以为不写领货人，东西就永远出不去。”锁匠停了一息，“后来有人教会了它另一种办法：让货自己开口，代领者一答，锁便算有人来过。”

“谁教的？”

旧印迅速暗下去。

“锁匠？”

“我没看清脸。”声音在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但那时候，守夜人还没上岗。”

回执重新变冷。

江昊抬眼看仓门。门里那个会用他嗓音说话的东西，最先问的是：“这一回，你打算什么时候来领我？”那并非普通的邀请。只要他回一句“现在”，也许就足够开锁。

可“这一回”又是什么意思？

初代江昊说契约订立在他出生以前。指印是他的，却并非他亲手按下。锁匠造错了锁，守夜人来得更晚。几件事之间还缺一段关键的经过，贸然认定门里的就是罪魁，和贸然领货一样危险。

江昊把未签回执收起，命墨班在门外设一座只传声、不传字、不传物的听证室。韩非负责记录证言，但记录不用姓名索引，只标明发声顺序与可核验事实。

“你们都能说。”江昊对仓门道，“谁也不能借朕一句话出去。”

沙哑的声音没有回应。

那个与他相同的嗓音却缓缓说道：“你真以为不叫名字，我就找不到你在乎的人？”

江昊握戈的手未动。

“你试过了。”他说，“手还留在朕的匣子里。”

“那只手不是我的。”

门里传出一声轻响，像有人将一张纸举到了门缝后。江昊看不见纸，却能闻到一丝烧焦的气味。

“你看见‘雁’字了。”那个声音说，“你若不领我，下一个被拿来试门的，就不会只是你儿子的棋子。”

江昊没有接话。

他命韩非将这一句记作威胁，而非证言。随后他撤到听证室的界线之外，亲眼看着墨班把最后一道机关扣紧。

就在机关闭合的一刻，天庭剑阁送来急讯。

江剑心死守的档案外，废弃剑冢忽然响起剑鸣。没有人试图闯入档案库，倒有一柄封存已久的古剑，自行在地上刻出半行字：

“秋骊不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