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914章 韩非写下的新律让旧账第一次无处落笔（第2页）

江昊抬起手，握了握拳。还能握紧镇魂戈。

“回仓门。”他说。

百层外壁只缺了坠井的九层，墨班已用独立机关补上空缺，没让新材料再与内壁直接相连。三头犬守在最外侧，见江昊回来，只抬了一下头，没有离开位置。

问询文书上，“保管”二字下面多了一笔，仿佛门内有人费了很大力气，想将第三个字写出来。

江昊将韩非的新令贴在旁边。

门后响起他自己的声音：“你在教他们拒绝我。”

“朕教他们拒绝没经他们同意的事。”

“倘若我说，仓里有你遗失的东西呢？”

“先说明是什么。”

门里传来长久的沉默。

江昊没有催。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未签回执，隔着门摆在地上，回执上的货目不断闪动，却始终没有落到江元的名字。

“这张纸也在找失主。”江昊说，“守夜人不让朕签，锁匠也不让。你既然比他们更想让我进去，告诉朕，他们怕什么。”

门里那人忽然笑了。

“怕你发现，守夜人守的不是货。”

“那是什么？”

“是排在货前面的人。”

墙面铜纹陡然亮起。江昊还未来得及细问，左侧便响起另一道声音，沙哑、极轻，像一个许久没有说话的人正用力吐字。

“别听他的‘前面’。”

是那个用水写下“我没叫他”的存在。

它继续道：“他一直想排第一。”

一道尖锐的摩擦声贯穿仓库。门后的江昊声音怒道：“闭嘴。”

墨班补上的九层机关同时震动，门上字迹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往相反方向撕。江昊没有破门，而是将镇魂戈戳进门槛，以公印稳住韩非的问询。

“你是谁？”他问那个沙哑的声音，“能答就答，不能答便只写你确定的事。”

水迹艰难地游向“身份”一栏。

“不是货。”

三个字写完，仓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那声音喘了口气，又写下一行：“也不是他。”

江昊望着两个笔迹不同的回答。那个用他嗓音说话的存在自称与契约有关，另一个只肯否认自己是货，也否认自己是“他”。它们争的或许并非出去的顺序，而是怎样被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