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910章 大清算还没开闸先有人叫出了江元的名字（第3页）

江昊目光一凝：“码头呢？”

“也不是为你建的。”守夜人说，“它在我来之前就有了。”

“那你守的究竟是哪道闸？”

这一次，声音久久没有回应。

江昊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仓库最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它像极了月球背面青铜门闭合时的动静，却比那扇门更缓慢，也更古老。

守夜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手上有一张未签的回执。别签它，也别替任何人领货。”

“锁匠也这么说。”

“他知道自己当年造错了什么。”

话音至此断绝。

江昊叫来墨班，命他记录刚才每一道铜纹的变化。与此同时，韩非逐字核对文书，发现“身份与来处”几个字旁边，多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有人从仓里答过，只是答案尚未显形。

江昊把黑色公文包放在地上，取出转运港的回执。回执货目仍在增加，江宇与江月的姓名已从待领项中消失，江元的名字却不在其上。

他松了一口气，又立刻警觉起来。

若仓里的声音不是从回执而来，它便不受这座转运港的规矩约束。韩非写下的问询，才是眼下唯一能等它开口的东西。

他让所有人退到百层外壁之外，自己留下。

吕雉没有争辩，只在离开前把皇后印玺放进他掌心。“外面的事，臣妾守着。”她说。

江昊将印玺交还给她：“守住人就好。账，等朕出来再算。”

吕雉走后，仓库周围彻底安静。

江昊坐在门前，镇魂戈横于膝上。他想起灰衣人问的那句“我怎么还在这里”，也想起江元把木棋子塞进他掌心的模样。一个月很短，短到未必够他查清所有旧账；一个月又很长，足够许多人因为害怕而做出错事。

门上的水迹终于动了。

它没有去填“身份”那一栏，而是慢慢流向“来处”。青铜纹路一层层退开，露出底下原本的墙面。墙面上竟刻着一段比天庭建造仓库更早的文字。

江昊看清第一行时，呼吸骤停。

那不是前代文明的矿场编号，也不是薪者的重启指令。

上面写着：

“第一份保管契约。寄存人：江昊。”

他的手掌压上墙壁。墙上的字仍在继续显露，落款处已有一个模糊的指印。指印的纹路，与他如今右手的掌纹一模一样。

而仓门里那个先前模仿江元的声音，忽然不再模仿孩子。

它用江昊自己的嗓音，隔着门轻声问他：

“这一回，你打算什么时候来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