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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守夜人刚走江昊先封了自己的账（第2页）

“不行。”江昊看向那些金线，“现在解约，他们失去共保；不解约，清算便能顺线摸过去。”

天机阁一时无人开口。

江昊过去最擅长把灾难装进条款，再从条款里找活路。但这一次，条款本身成了别人手里的地图。

右臂西装微微收紧。上万张失败者的面孔从衣纹深处浮现，又被他按了回去。其中一张嘴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弃账。

江昊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斩掉共识网络最外围的节点，封死与废料堆深处那些弱小文明的联系，天庭的主干便有机会避开第一轮盘点。若只算胜率，这是最快的一笔交易。

“陛下？”张良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有人替朕算出了一条捷径。”

江昊将手按在星图上。最外围的金线里，有一处来自青穹星。云雾投下赞成票时留下的印记还在，微弱，却完整。

他将那处印记放大，让所有人看见。

“这条线，算不上什么战力。”江昊说，“上回朕被开除，它替朕投过票。现在清算要来了，朕不能先把它删了。”

韩非合上记录册，低声道：“臣明白了。”

“你还没明白。”江昊转向他，“朕要的不是一份更漂亮的账。朕要他们查账时，先看见谁在承担风险。”

他抬手，《劳动合同》自神国深处展开。暗金色文字悬在天机阁上空，原有的股东权益与共保条款之间，江昊亲手写下一行新字。

“临时清算隔离令。凡天庭共保网络中的文明，不因持有庇民券、参与投票或接受天庭救助，被认定为江昊的从属资产。所有未能明确归属的清算责任，先由天庭中央承接。”

韩非猛地抬头：“陛下，这会把未定风险都压到您身上！”

“朕知道。”

他写完最后一笔。整座天机阁剧烈摇晃，神国中的星战兵工厂骤然熄火了一瞬。江昊的右半身爬出青铜色细纹，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试着沿他写下的条款切入。

这条隔离令挡住了向外扩散的索引，也把尚无定论的重量转到了他这里。

江昊撑住桌沿，没有后退。

过了片刻，江月的影像在星图上方亮起。她握着那支满是裂纹的契约之笔，开口便问：“父皇，天网各分部收到同一份异常账目。斗气大陆三座已经毁掉的仓库，刚才重新出现了入库记录。”

“货物呢？”

“没有货物。只有重量。”

江昊抬眼：“多少？”

“每座仓库，多了一座城那么重。”

墨班的机关臂停住了。他把这句话录入测算盘，盘上的指针转了一圈，随即折断。

江月继续道：“我已封存仓库，没有让萧炎的人进去。可那份记录不在天网账本里，是仓库自己认账。”

铜锈在契约中轻轻一震。

江昊看向它，终于明白守夜人所说的一个月，是闸门开启的期限，不是他们动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