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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守夜人刚走江昊先封了自己的账（第1页）

章前说：有些东西一旦被叫作资产，便再也睡不好觉了。

虚空缝隙合拢后，太阳系静了片刻。

随后，伐天号上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警报。被竖眼封锁过的星域重新有了时间，冻结在半空的碎甲、血珠与火光一齐向前涌去。刑天的巨斧斩进一块残骸，轰然炸开的声响，这才传到江昊耳边。

他没有回头。

守夜人的手搭上竖眼时，江昊的概念固化确实被化解了。可他右臂西装的袖口，也从那只手掌的锈迹里刮下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细得像一粒尘，正伏在黑色布料的纹路间，一动不动。

江昊看了它三息，忽然抬手，掐断袖口。

墨色布料离体，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契约，将那粒铜锈封在正中。契约边缘刚刚闭合，整张纸便无声地薄了一层。

不是燃烧。

是构成它的法则少了一层。

“陛下。”

吕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上甲板，掌心压着皇后印玺，指节泛白，脸色却已恢复平静。“太阳系各处的封锁都解了。诸天通讯正在恢复。”

“先别让他们报喜。”

江昊把契约交到她面前，却没松手：“命令所有接触过竖眼光柱的战舰停机。重启前，切断与神国的直连。”

吕雉看了眼那粒铜锈：“它还在感染？”

“它在找路。”

江昊松开手。封着铜锈的契约悬于两人之间，纸面浮出一行极淡的字：未登记材料，等待归库。

他眼神微沉。

竖眼已被救走，守夜人也退回缝隙，这粒从对方掌上刮下的东西却仍按某种流程行事。所谓大清算，恐怕并非一个月后才开始。闸门尚未打开，盘点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把张良、韩非、墨班叫到天机阁。”江昊道，“江月和江宇接远程会议。韩信继续留在诸天前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回援。”

吕雉没有问为什么。

片刻后，天机阁中央升起诸天星图。原先代表天庭权益的金线明暗交错，几处暴乱宇宙仍亮着赤红色警戒。竖眼来去不过须臾，留下的影响却顺着共保契约蔓延到了各个节点。

韩非盯着封存的铜锈，推了推水晶眼镜。

“它把被观测过的事物列为待盘点项。”他说，“我们照常登记，会替它补完名册。”

“连你也这么认为？”江昊问。

“臣更担心另一件事。”韩非调出竖眼留下的审计记录，“它说的是终极审计与销毁。若审计对象只是陛下，不必封锁整片星域。它扫描过战舰、将士，以及每一个与天庭签订契约的人。”

张良站在星图旁，羽扇停在半空：“它要盘的不是神朝国库，而是天庭共同体。”

江昊颔首。

《劳动合同》让万亿众生的共识成为他的存在锚点。这份联系曾让锁匠无法将他从宇宙里开除，如今也给了大清算一条现成的索引。只要沿着他往下查，守夜人便能找到每一个替他签过字的人。

“解约呢？”吕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