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龄闻言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她们炫耀道:“这下也有我了。”
吉祥在旁听了只摇头笑道:“看来往后这个时辰我该多寻着如意才是。”
月龄目光在苁蓉、吉祥、如意三人之间转了转,挑眉道:“你们今日怎的这般闲?”
“是在等一个人。”吉祥。
月龄当下便打趣:“哦?等哪位大人物?”
吉祥被她这话逗得无奈,只抬手摆摆苦笑。
月龄见她这般模样,才收了玩笑话正经问道:“方才说等的是谁?”
“是你的老师。”如意在旁道。
“我的老师?”月龄闻言疑惑。
如意:“一个能在密集攻击里轻巧避开,身怀绝技的人。”
月龄听到这里,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不敢确定,问:“那她……名叫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你猜。”
话音刚落,月龄忽觉眼前的空气似是抽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晃过。
“来了。”如意最先反应过来,果不其然,下一刻,门板上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礼数周全,不疾不徐。
门被缓缓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的人身着青衣,后面的人则穿了一身黑衣。单看这服饰月龄便知二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待看清前面那人的模样,月龄真是蓬莱!
蓬莱走上前来,先向月龄行了一礼,举止俐落:“在下名唤蓬莱,奉命前来协助。我身后这位是驯禽师谢又清。”说罢,还对着月龄友好的笑了笑。
月龄忙回以浅笑道:“见过蓬莱大人,我是季知鹭。”
蓬莱眼眸微微一眯,她知晓月龄是人,传闻也早听遍,可此刻见她沉稳,像是历经了许多逃难,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她接着说道:“我从族中长辈那里早已听过大人的事。如今能来此地与之相识,实是我的幸事。”
“我也同样。”月龄脱口而出,“劳二位远道而来。”话一出口,才觉有些唐突。
“哦?”蓬莱闻言,随即轻轻扬起眉道,“巧了。”
这日夜里,月龄早早便歇下了,天还蒙着昏绿就醒了,彼时红秋原还在沉睡,风轻得没声。
她披了件衣裳往后门走,府邸的园子此刻也静得很,只有带着凉意的微风拂过。尚且沉寂的时间,总让人头脑不清醒的沉沦。
月龄闭了闭眼,只觉心头一片平静,无人知晓她内心的起落。
所有的一切都在昏绿黯淡中静静流转,她总是才清醒过来这里是三百年前的世界。
空气冰凉,风伏在月龄身上,她伸出手,两指并拢,心念一动,指尖便聚起一团小小的风。
风团里慢慢透出点微光,一只蝴蝶从里面显了形。
她两手轻轻一动,来了一只真蝴蝶与风团化作的假蝴蝶,一同从指尖飞了出去。她想知道,此刻是否另一个人也在清醒着?
两只蝴蝶没往里飞,只静静歇在了窗棂上。风轻轻掀起帘子一角,借着蝴蝶的眼睛,月龄能清清楚楚瞧见里面的人。
烛火燃着,在周遭晕开一圈柔和的亮,将文绮的侧影映得清晰。她正埋首看着奏折,那道斜长的眉,会偶尔因纸上的字句轻轻蹙一下。
月龄微微一看她手边的茶杯,杯里是沉沉的乌色的液体,只是看着就觉得苦涩。
……
次日月龄便得了信儿,她那只唤作追风的灵鸢竟是千万年难遇紫灵鸢,只是发育的比寻常的迟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