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里的名单牵扯太广,一倒一大片,海上通道空了,地下链条断了,利益真空出现。
旧王已死,新王将至。
沙漏,就是新王的符号。
“他们不是沈惊寒的残余势力。”时明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是等着吃沈惊寒尸体的秃鹫。”
“是比沈惊寒更隐蔽、更懂海上规则、更敢下手的人。”
裴君绝点头:“而且,他们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
“如果只是宣告,不必发孤岛和船只。”裴君绝语气笃定,“照片里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是现场。”
“是下一个案子的起点。”
话音刚落,时明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跳动,来电显示——李飞。
时明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压得极低:“说。”
“时队!”李飞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外海,三号无人岛以东十二海里,渔政船刚发现一具浮尸!”
时明猛地站起身。
裴君绝也跟着抬眼,眼神瞬间恢复法医的冷静锐利。
“身份?死状?”时明追问。
“身份不明,男,年纪目测三十到四十五之间,全身没有任何外伤,没有溺水痕迹,没有中毒表现,看上去就像自然死亡。”
时明与裴君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里一沉。
双鱼案是极端残忍、痕迹明显的双鲨围杀。
这一具,却反过来——无痕,无伤口,无搏斗,无死因,诡异到极点。
“发现位置,是不是一座无名岛附近?”时明一字一顿。
李飞愣了一下:“是……是啊,周围全是暗礁,没名字,海图上都没标。时队,你怎么知道?”
时明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桌上手机屏幕里那个荧光沙漏上,
晚了一步,新案,已经发生。
照片不是预告,是案发通知。
“立刻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移动尸体,不准破坏海面与漂浮轨迹。”时明下令,语速极快,“我和裴法医马上到。”
“明白!”
挂掉电话,时明看向裴君绝:“走。”
裴君绝已经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我去拿法医箱。”
没有犹豫,没有推脱,没有顾及身上还未痊愈的伤。
她是法医,只要尸体出现,她就必须在场。
八点五十分。
海警码头,快艇待命,引擎预热,灯光全开。
柳河、唐昭、李飞全部到位,装备齐全,神色凝重。
谁也没想到,双鱼案刚尘埃落定,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新的命案,直接从外海砸到脸上。
而且,诡异得离谱。
“时队,裴队。”李飞递过海图,“发现地点在这里,无居民、无航道、无养殖区,平时连渔船都很少去。”
“死者怎么飘到那的?”柳河皱眉,“洋流不对,风向也不对。”
“这不是重点。”唐昭声音低沉,“重点是——全身无外伤,无溺液,无咬痕,无绳索勒痕,无锐器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