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气管内有少量海水泡沫,存在溺水反应,但非直接致命死因。”
每一句,都和第一具尸体完全一致。
所有常规致死方式——刀杀、枪杀、殴打、勒死、毒死、窒息,全部排除。
唯一的致命点,依旧在下半身。
裴君绝拿起标尺,精准比对咬痕。
“左侧齿痕:间距宽、咬合力强、撕扯型,大白鲨特征。”
“右侧齿痕:略小、密集、切入角度深,鼬鲨特征。”
“一宽一窄,一撕一啃,双鲨同时攻击。”
她抬眼,看向时明,目光平静,却字字如冰:
“和第一具尸体,同一对鲨鱼。”
周围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同一对鲨鱼。
这意味着,凶手不是随机利用海域里的掠食者,而是固定控制着两条鲨鱼,像养着两条听话的恶犬,随时可以牵出来,精准咬人。
“凶手依旧在抛尸前,对死者进行了浅表划伤。”裴君绝指尖轻点死者腰侧,那一处几乎被海水泡淡的细微伤口,“破皮、微量出血,精准引诱鲨鱼发动攻击。”
“清醒状态下,活活啃噬致死。”
这句话落下,没有人再说话。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过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凶手。
是一个精通海洋生物、精通血腥味扩散、精通警方勘查逻辑、精通无痕杀人的魔鬼。
他不用亲自动手
不用沾血,不用留下指纹DNA。
只要把人带到那片海域,划破一层皮,推入海中,两条鲨鱼就会替他完成一切。
海浪冲刷痕迹,海水销毁证据,鲨鱼吃掉凶器,时间抹掉所有真相。
最后漂回来的,只是一具身份不明、死状诡异、无从追查的浮尸。
不留一丝痕迹的完美犯罪。
“时队。”裴君绝忽然开口,“两具尸体,你有没有发现共同点?”
时明皱眉:“年龄相仿,都是男性,死状相同。”
“不止。”
裴君绝轻轻掀开两名死者的衣领,又拉起他们的袖口,将两处细节同时暴露在日光下。
第一具尸体左肩下方,有一块极淡的、浅褐色的印记,像是多年前的旧疤痕,形状不规则。
第二具尸体右侧锁骨下方,同样有一块印记,颜色更浅,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这是……”柳河凑近,瞳孔一缩,“烙印?”
“不是烙印。”裴君绝摇头,“是长期佩戴某种制式物品留下的压痕。”
“质地坚硬,形状规整,佩戴时间长达数年,位置固定,力度均匀。”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第一具,第二具,都有。位置不同,痕迹同源。”
时明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