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暗箭（第5页）

沈疏寒走出书房，走进院子，走进那条回廊。

她走得很急。

比任何时候都急。

绕过那道垂花门，她看见了那盏灯。

亮着。

灯旁边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绷子。月光和灯光一起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

很淡，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沈疏寒听出来了，那声音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是担心，是等待，是一整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的那种感觉。

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顾昭宁也没说话，由她握着。

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那盏灯。

过了很久，沈疏寒开口了。

“今天又有人递折子了。”

顾昭宁的手紧了紧。

“参我欺君罔上，女扮男装。”

顾昭宁没说话。

沈疏寒继续说：“皇上没批。太后也递了话，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顾昭宁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那……没事了？”

沈疏寒想了想，说：“也许吧。”

顾昭宁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沈疏寒愣了一下。

顾昭宁说：“我刚才去书房找你，你不在。后来听说爹把你叫走了。”

沈疏寒沉默了。

顾昭宁等着。

过了很久，沈疏寒说：“你爹知道了。”

顾昭宁的手又紧了紧。

“他知道我是女的。”沈疏寒说，“他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说从小就知道。他问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

顾昭宁看着她，目光静静的。

“然后呢？”

沈疏寒转过头，看着她。

“然后他说，他不懂你为什么选我，但他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