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疏寒心里一震。
但很快,她平静下来。
顾淮说过,他爹心里有数。
“是。”她说。
顾相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沈疏寒说:“从小就知道。”
顾相沉默了一会儿。
“那丫头呢?”他问,“她知道吗?”
沈疏寒点点头。
“知道。”
顾相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叹了口气。
“我这个女儿,”他说,“从小就有主意。她选的人,我从来不问。但这次……”
他顿了顿。
“这次,我本来想问问你。”
沈疏寒等着。
顾相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
“你是女的,但她选了你。我不懂她为什么选你,但我相信她。”
他站起来,走到沈疏寒面前。
很近。
近到沈疏寒能看清他眼角的皱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沉甸甸的东西。
“沈疏寒,”他说,“我不管你是谁。你娶了她,就得对她好。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
他没说下去。
但沈疏寒懂了。
她跪下,叩首。
“岳父大人放心。我沈疏寒对天起誓,这辈子,绝不让昭宁受半点委屈。”
顾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扶起来。
“行了,”他说,“回去吧。那丫头还在等你。”
沈疏寒站起来,看着他。
这个人,是两朝元老,是门生遍天下的宰相。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把女儿交给她的父亲。
“谢谢岳父大人。”她说。
顾相摆摆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