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无奈地哄她:“是是是,这次真没骗你,你自己去就看到了。”
小女孩这才作罢,但还是不想拉女人的手,自己蹦蹦跳跳地像雪兔子一样往楼梯上走。
“哎,慢点呀。”女人穿了件及小腿的灰色羊绒大衣,很有气质,这会忙不迭跟上去。
苏朵在上面的楼梯上撑着看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了。
宋惊蛰好笑地说:“摔了白衣服可要脏啊,老师等会笑话你。”
苏朵闻言放慢了步子。
到了上课的教室前,苏朵惴惴不安地推开教室门,看见钢琴旁边那个清冷的身影后松了口气。
然后就像小炮弹一样发射过去:“余老师!我来找你学琴!”
余灯灯在用松香粉擦琴身,即可被苏朵扑了满怀后笑起来:“来了啊。”
她抬起头,大开的教室门出现宋惊蛰的身影,宋惊蛰冲她笑:“余老师好。”
“小家伙调皮,你多担待。”还客气了这么句。
余灯灯好笑地说:“你要旁观教学吗?”
“可以吗?”宋惊蛰接道。
余灯灯点头。
于是宋惊蛰还真就这么耐心地看她上完一节课,时不时还点评下苏朵锯木头的死动静。
结束后她很自然地去拉余灯灯的手,旁若无人地说:“课结束了,我们去吃饭。”
然后又一把苏朵捞到旁边拉着,两只手满满当当的,好不幸福。
余灯灯手指紧了紧,说:“好。”
苏朵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眼睛在两人中间看了又看,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疑惑:“余老师,你和惊蛰姐姐之前认识吗?”
余灯灯和宋惊蛰对视一眼。
“认识很久了。”宋惊蛰说。
“那你们是好朋友吗?就像我和同桌的金华华一样。”苏朵天真地问。
余灯灯沉默了下,说:“是最重要最亲密的人。”
走廊旁边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街道和马路,天空酝酿许久的阴霾,最后降下很洁白的飞雪。
初雪。
雪中罕见的出现了两只反季节的蝴蝶,互相追逐着并肩着往远处低低飞去。底下是并排走着的两个看上去就很相配的女人。
宋惊蛰拉着余灯灯的手,踏过泥泞的积水,转头看见雪花落到余灯灯的头上,飞舞的白色,余灯灯微红的鼻头。再一看,路边店铺的玻璃上看见自己,也是一头的白色。
她笑了笑,说:“我们变成两个老太太了耶。”
余灯灯浅浅地笑,心脏流过暖暖的小溪。
是你就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