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灯灯之前半工半读的时候没有觉得苦,省吃俭用练琴的时候没觉得苦,费劲力气才听懂老师同学讲话的时候没觉得苦,逢年过节其他中国同学都回家了只有自己还留在柏林的时候没觉得苦,但在宋惊蛰抱住她的瞬间,她突然觉得,那几年好苦好苦。
苦到她有点哽咽了。
余灯灯在她的怀抱里久久没说话。
“以后如果你还要去,我陪你。”宋惊蛰说。
下午草草地吃了个饭,差不多晚上八点,余灯灯启程去宋惊蛰驻唱的酒吧。
避光处名副其实,修在了地下,余灯灯打着导航找了半天,最后发现原来是隐藏在地下通道旁边的一个往下走的小路里,牌子比较小,所以她路过几次都没看见。
余灯灯走下去,是一道黑色的门,进入后颇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设计很独特的轻哥特风格,做了很多隔断所以每一个转角都很特别,转了好几个弯进到里面的大厅里,她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暗红色的沙发和黑色的小圆桌,一个繁花灯盏,很有韵味。
余灯灯点了杯玛格丽特,看见宋惊蛰和她的乐队在台子上接线摆弄乐器,调试声音,有些好奇地捧着脸看,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宋惊蛰。
宋惊蛰抬头往下看的时候发现她了,冲她浅浅地一笑,宋惊蛰今晚穿的很酷,摇滚朋克的穿搭,银色的十字架垂在胸前,妆面上在眼角点了些亮片,闪闪的。
余灯灯也回以她笑意。
点的酒上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坐满了许多人了,余灯灯听见好多人似乎是宋惊蛰他们的粉丝,时不时拿出手机来拍台上的这支小乐队。
很快,余灯灯就知道为什么今夜有那么多来看他们的人了。
宋惊蛰调试好了话筒,抱着吉他坐在准备好的独凳上,拍了拍话筒,眼波流转:“人挺多啊今天,我们是惊蛰天,今天的第一首歌,余震,送给大家。”
这是首很适合开场的曲子,一段没有歌词的曲子,鼓点节奏很快,宋惊蛰在上面拨吉他,从最开始的轻柔到暴烈,气氛在乐曲中被推向了最高点,三分钟的演奏后就开始了他们的各种歌曲演唱,有流行歌曲也有小众的,宋惊蛰略带沙哑的声音很有特色,声压很强,很会带动气氛。
余灯灯看着在舞台上发光的宋惊蛰,看得出神了。很多来看乐队的人在底下给他们欢呼,拿出手机来录像,这样的氛围里连余灯灯也被带动,和大家一起合唱宋惊蛰他们唱的歌曲。
表演时间大概有一个小时,最后宋惊蛰身后的鼓手、电吉他手和键盘手对着她笑了笑,几个人关了麦说了些什么后舞台上只留宋惊蛰一个人了。
宋惊蛰把立麦摆到更好收音的位置一些,又把坐着的独凳搬来,自己抱着吉他坐在上面。她看着余灯灯的方向,说:“今天来首特别曲目,送给一个我特别的人。”
然后她开始弹吉他,很柔情的一首歌,余灯灯有模模糊糊的记忆,自己应该是听过的。
“言不由衷
言不由衷
当唯美的祝福
都不能阖上爱的善变
有始有终
只能有始有终
容我为我们写一篇祷文
愿你永远安康
愿你永远懂得飞翔
愿你真的爱一个人
而懂温暖来自何方。
不知轻重
不知轻重
那是虔诚如我
也不能升华人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