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有一片青紫,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缩回去,只是看着她。
“疼吗?”她问。
他想了想。“不疼。”
雪绪看着他,没有拆穿他。
她闭上眼睛,让查克拉从指尖流出来。绿色的光,温温的,柔柔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那道光流进他的皮肤,流进那些青紫的地方,流进那些看不见的、细小的裂缝里。
他低头,看着那些光。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淡淡的绿色。
过了一会儿,雪绪松开手。那些淤青淡了很多,泛红的关节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好了,”她站起来,“以后练习别太用力。受伤了要及时处理。”
那男孩看着自己的手,张开五指,又握紧。不疼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一点的女孩。她穿着深色的宇智波族服,头发散着,被风吹起来几缕。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亮。
“你是医生?”他问。
雪绪想了想回答:“算是吧。”
那男孩点点头。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暮色越来越深,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紫色。
“你叫什么名字?”雪绪问。
“日向宁次。”
雪绪愣了一下。
日向。
那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日向宁次,日向日差的儿子。三战结束后,为了保护主家而死的那个人的儿子。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白色的眼睛,看着他额头上那个绿色的印记。
“我叫雪绪。宇智波雪绪。”
宁次看着她,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回头。“谢谢。”他说。然后他走了。
雪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故事讲完了。雪绪看着河面上的花影,那些粉色的花瓣在水面上飘着,打着旋,慢慢流向下游。
“后来呢?”止水问。
雪绪想了想。“后来就没见过。直到今天。”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河对岸那些模糊的灯光,想着那个叫宁次的孩子。
“他和你有点像。”止水说。
雪绪转头看他。“哪里像?”
止水想了想。“都是一个人。”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个淡淡的笑。
“嗯。”他说,“你有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花瓣还在落,细细密密的,像一场无声的雪。河面上飘满了粉色的花瓣,水流变慢了,像是舍不得把它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