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手写的。有些字很工整,有些字有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很急。有些地方还有批注,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注意”“重点”“此处容易出错”。还有一些小小的图示,画着人体结构、查克拉流动的路径。
她看着那些字,觉得眼眶有点热。
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觉得,好像被认可了。
被那个传说中的、像神一样的人认可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小心地放在桌上。她的手有点抖,放的时候很轻很轻,像是怕弄坏了。
然后她坐下,继续看那本翻开的书。
但那本书的内容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纲手站在窗边的样子。她说“因为你值得”时的表情。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还有那本书。那本沉甸甸的、带着纲手笔迹的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但很真。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把那本书放在枕头边。
睡觉前,她又翻开看了几页。
纲手的字迹,一笔一划,很用力,像是在和谁较劲。有些字的笔锋很重,几乎要穿透纸背。有些地方有涂改的痕迹,改过之后更准确了。
她看着那些字,想象纲手写这些字时的样子。是白天写的还是晚上写的?是高兴的时候写的还是难过的时候写的?写这些字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写这些字的人,一定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个字都要亲手写,每一处重点都要标出来,每一处容易出错的地方都要提醒。
“谢谢。”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
对纲手,对水门老师,对三代爷爷,对那些认可她的人。
还是对那个九岁的自己。
那个在前线救人的自己。那个看着救不回来的人难受的自己。那个告诉自己“习惯了不是麻木”的自己。
她不知道。
只是说了。
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很轻,很柔。
她抱着那本书,像抱着什么宝贝。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