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月光里。走进黑暗里。走进那没有尽头的、再也没有她的余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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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是在天亮的时候知道消息的。
他刚从任务中回来,浑身是血,累得不想动。但有人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止水——你妹妹——”
他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止水转身就跑。终于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推开人群,冲进去。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门。他不知道她在哪,只是跑。跑过一个拐角,又跑过一个拐角。
然后他看见卡卡西。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浑身是血,但不是他自己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空的。
止水走过去。
“雪绪呢?”
卡卡西没有抬头。
“雪绪呢?”他又问了一遍。
卡卡西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他说。
止水愣住了。他看着卡卡西,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些不属于他的血。
他懂了。他转身,往里面跑。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照在手术台上。那上面躺着一个人。
小小的,安静的。被白布盖着。从头到脚。
止水站在那里,看着那张手术台。
脚动不了。手在抖。他走过去。很慢,很慢。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
走到手术台前。他伸手,掀开白布。那张脸露出来。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睛闭着,嘴唇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不是睡着。
是死了。
雪绪。他的雪绪。
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
他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脸。看着这个从小就由他带大的孩子。
看着这个会喊他“哥”的、会给他扎头发的、会做脆皮玉子烧的、会把手放在他伤口上救他的、会笑着说“我最喜欢哥哥”的人。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