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没有吃饭。
野原薰来看她,端着一碗粥。
“吃点东西。”
雪绪摇摇头。
野原薰把碗放在她旁边。
“不吃可以,但明天还要工作。”
她转身要走。
“老师。”雪绪喊住她。
野原薰回头。
雪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他叫什么名字?”
野原薰愣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战场上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名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野原薰看着她,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早点睡。”
她走了。
雪绪坐在那里,看着那碗粥。
热汽慢慢升起来,又散开。
她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睛。
临死前的眼睛。
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
但那双眼睛还在。
一直在。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男人活过来了,站在她面前,对她笑。
“谢谢你救了我。”他说。
她很高兴,想说话。
然后他又倒下去,胸口裂开,血流出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把她淹没了。
她挣扎着,喊着——
然后醒了。
满头大汗。
心跳得很快。
她坐起来,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