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再试一次。
暖暖的,往手上流。
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泪又一滴一滴掉下来。
落在止水的手上。
落在绷带上。
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为什么不行……”她哭着说,“水门老师说我有天赋的……为什么不行……”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努力,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但雪绪没有听见。
她只是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一次又一次地试。
暖暖的,往手上流。
忽然,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手上。
是身体里。
那条河,好像忽然变宽了。
暖暖的,不再是细流,而是——
汹涌的。
奔腾的。
往她手上涌去。
雪绪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热。
越来越热。
但不是烫的那种热,是温温的,柔柔的,像泡在热水里一样。
她睁开眼睛。
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光,绿色的,像春天的嫩芽,那道光从她的手心流出来,流进止水的伤口。
流进绷带下面的伤口。
止水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光,看着妹妹发光的掌心,看着她认真的、带着泪痕的小脸。
那道光流进他的身体,温温的,柔柔的。
“雪绪……”他轻声喊。
雪绪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着眼睛,让那些光继续流。
流了很久。
直到她感觉自己累了,手心的光慢慢暗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她睁开眼睛,看着止水。
“哥,”她问,“你感觉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