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要辅佐萧滟,那么,她们便是同僚。
聂云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家殿下与太傅……她们怎能不敌对呢?
要知道,太傅从前可是私底下进言,要求陛下削去摄政王的爵位。只是从前陛下根基不稳,动不了摄政王。自那以后,太傅便不再进言。
可这不代表太傅与她家殿下便是一条心的……
万孤晴见过了太傅,便去了演武场。直到暮色将至,她也没再进宫。倒是太傅又去而复返,将万孤晴问她的事情又转述给了萧滟。
方如故想到万孤晴那有些古怪的神色,不放心道:“陛下……那万孤晴,会不会生出了谋逆之心?”
萧滟却察觉到了什么,她思索道:“太傅,你可不可以为朕寻些话本子?”
“话本?”方如故闻言,不由得皱眉。
帝王年幼,先帝曾叮嘱过她,一定不能让萧滟玩物丧志。
即便宫中要演折子戏,戏文中的内容大多是历史典故,而非情情爱爱。
如今,陛下竟开口要话本子……
这若是让先帝知道了,来日她如何能去见先帝?
万孤晴见太傅眉头紧锁,她猜到太傅在担忧什么,便道:“太傅莫要忧心,朕此举是为了让摄政王掉以轻心。若摄政王以为朕只是玩物丧志,便不会再于旁的事情上有所防备。”
方如故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老臣可以为陛下寻些话本子来,只是……陛下当真只是为了迷惑摄政王?”
萧滟眨眨眼,一脸真诚:“当然。太傅觉得朕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方如故并非完全不信萧滟的话,只是又觉得此举太过冒险。
但既然已经应下,她便只能尽力为陛下去做。
方如故又叮嘱了几句,才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萧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方如故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陛下与摄政王,只怕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
她摇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推门而去。
寝殿中只剩萧滟一人。
萧滟望着床角的流苏,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万孤晴今日问太傅那些话,分明是在怀疑什么。万孤晴问太傅她平日看什么书,大约是想知道她那些“荒唐”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萧滟忍不住笑了。
堂堂摄政王,居然因为一个小丫头的话方寸大乱,还要去问太傅。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没人会信。
萧滟看向锦瑟,问:“锦瑟,你说今晚摄政王还会来陪朕吗?”
锦瑟缩了缩脖子,道:“摄政王不来,不是好事吗?”
虽说近日来摄政王看着是随和了不少,可那也只是对陛下随和。对她,还是有些吓人的。
于锦瑟看来,若能不见摄政王,还是不见的好。
萧滟轻笑:“摄政王吓人吗?朕倒觉得,摄政王有几分可爱。”
她才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觉得摄政王很吓人。可如今见摄政王几次落荒而逃,萧滟愈发觉得,这个摄政王并不似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故而,系统的那番提示她也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