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孤晴见着太傅,又想到萧滟总想那些荒唐事,什么要她做皇后,什么说她不解风情……
这些事情,一定要好好和太傅谈谈。
万孤晴斟酌片刻,道:“太傅,本王想与太傅商议一下有关陛下的功课。”
方如故:……?
方如故见万孤晴神色严肃,倒不像是随口客套。一时间,方如故倒有些摸不透这个摄政王。
难道先前万孤晴将金戒尺交给她,当真是想要她好好教导陛下?
方如故只怕说陛下不似从前心性,会惹得摄政王警惕。又怕说陛下庸碌,会让摄政王顺理成章地夺权。
最终,她道:“陛下虽有时顽皮,但于功课上并无懈怠。先帝让臣教导陛下,臣定不会有负先帝所托,请殿下放心。”
方如故这番话,并未让万孤晴放心。
万孤晴又问:“太傅可知陛下平日里会不会看什么书?”
万孤晴想问的是,是不是有什么人把宫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带到了宫里,不然小皇帝怎会突然……
万孤晴是有吩咐人搜过小皇帝身边的藏书,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万孤晴总觉得不对劲。
方如故只当万孤晴担心陛下看过什么史书兵法,便又道:“除了奏折,陛下于诗书上颇下功夫。臣有时会教陛下些治国之道,但陛下总说那些文章无趣,说想让摄政王殿下亲自教。”
万孤晴:!!!
“陛下……陛下当真这般说?”
太傅这般说,究竟是何意味?
难道小皇帝……难道小皇帝对她是真心的?
方如故不知萧滟的心声,也不知万孤晴早已被那心声乱了方寸。她只当万孤晴如此反应是欣慰,是安心。
方如故道:“臣自不会欺瞒殿下。”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道:“陛下的功课,还是有劳太傅了。至于治国之道……本王以后再教。”
方如故道:“是。”
二人又客套一番,分别之后,方如故只觉得摄政王今日实在反常。
不止是今日,这些日子,摄政王都似变了个人。
难道摄政王忽然良心发现,想做个忠臣?
亦或者,摄政王有别的什么阴谋?
比之前者,方如故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这个万孤晴,一定有阴谋。
方如故走后,万孤晴只觉得心更乱了。
难道太傅也觉得,那些治国之道,应当她去教小皇帝?
可小皇帝总这般,她如何敢去?
她终究还未确定自己的心意……
聂云见万孤晴不再防备太傅,遂提醒道:“殿下,太傅从前暗地里总与您作对,而今……”
万孤晴叹了口气,道:“先帝将陛下托付给我与太傅,要我与太傅共同帮陛下守好这江山。说起来,本王与太傅……并非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