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阿帽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那叠纸被他紧握的拳头压低。
“写!”他的视线终于看向我。
“了!”所有的纸条被捏成一团,精准命中我的桌面。
趁此机会,我将刚刚完成的纸条飞到他面前,等待他查看内容。
他深吸口气,整个手攥拳放在桌面上,用力到桌板在压力下都有些弯曲。
“阿帽,”我翻出储存模块中的学者手册,找到对应的条款,示意他轻点,“学者手册第三卷第二十七条规定,故意破坏教学用具需双倍赔偿,并禁课一天。”
“闭嘴,”他确实停下了对桌板的攻击,不过仍旧拧着眉毛,愤怒的表情毫不掩饰,烦躁汹涌得要溢出来。
看来他目前处于不需要掩饰真实情绪的状态。
摩可沙,快搜索一下数据库,这代表什么——代表着…面对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将关键词联系到一起,我得出的结论倾向于…如果是值得信任的对象,那么邀请有95%的概率会被答应。
既然如此,只要让他看到纸条的内容,我的目的就能够达到。
“阿帽阿帽,快看看小纸条,”我塞给他半张空白页,“你要是不想在同一张上回复就用这个。”
“你的脑袋是榆木疙瘩?还是说你的发声器官不足以让你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伸手盖在上面,仍然没有打开桌子正中间的纸条,看动作是又想捏圆然后丢回来,但余光看到我故技重施,作势要继续生产纸条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查看内容。
他神色中的愤怒消去大半,嫌弃和无语占据上风,拿起笔的时候还涌出些许忍耐。
今天的《阿帽观察日志》可有的写了。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只响起短短一秒钟,阿帽随意将纸条顺着折痕叠起,甩到我们中间,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将其迅速捞到自己面前。
简短的留言斜靠在右下角,比起我印刷般的字体,他的字迹要更鲜活,写在纸条上仿佛是对书本做出的笔记——当然,忽略内容的话。
「闭嘴。」
我抬头看他一眼。
阿帽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99%的可能性是在记录教授新引申的论点,看来这次讲座还是有所收获的,幸好提前打开的录像功能没关…跑题了。
我低头研究他的留言。
闭嘴。
分析这两个字的含义很容易,但总结在当下环境独有的表达倾向很困难。
……
难道说,他要认真听讲,不想让我们的对话影响到课堂?毕竟教授的新论点正是因论派近期热点相关。
真是…学者们的榜样!
最后在纸条上写下对自己打扰到他的歉意,以及「放学别走」后,我把纸条团成松松垮垮的球推过去,正好停在他的手背处。
阿帽嫌弃更盛,捏起后只用两根手指打开,扫过内容后扯着嘴角将纸条捏成实心,向后扔进废纸桶。
我目送纸团飞出,对即将到来的邀约结果产生些惆怅。
千万不要是那5%的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