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没和肖君较真三百平到底算不算蜗居,只说御景离江大近,她上班方便,而且她也不是个对住房有多大追求的人。
肖君说是是是,你对住房没什么追求,所以你老公把那两套房子都过户到你名下时为什么没拒绝呢?
光是那两套婚房,将来要是有什么变故要折现,孟舒手上至少能有九位数的资金储备。
孟舒就反驳,两套婚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嫁妆更丰厚。
然后她给肖君发去几条某东某宝的链接,让她下单买自己这两年出的作品和周边,美其名曰精神资产比九位数房产更值钱。
回到家没多久,沈倾易在群里发起了群聊。
傅时逾失忆这件事,对SY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得商量下后续的事。
“人呢?”沈倾易问。
孟舒瞥了眼卫生间,“洗手呢。”
李卓航惊讶道:“怎么又洗手?”
“医生说认知障碍会有刻板行为。”
肖君笑着问:“所以傅时逾五岁时最喜欢洗手?”
“不是喜欢洗手,”李卓航想起件事,“是爱干净,他小时候洁癖挺严重的,后来被小朋友们孤立了才一点点改过来。”
其实也没改,就是藏起来了,强迫自己接受外界认为的“正常”。
“好了,说正事吧。”
最后几个人约法三章。
首先为了稳定军心,傅时逾必须每天到公司报道,但不能随意和人交谈。
这点比较容易,毕竟平时在公司他话就少,能用眼神确认的事连说个“嗯”都嫌烦。
但以防万一,只要傅时逾出现在公司,李卓航就必须全程陪同,包括他上厕所。
其次为了不让父母长辈担心,不让媒体发现异常,他必须在外面维持好三十岁的成年男性形象。
这就比较难了,毕竟一个五岁的宝宝和三十岁的成年男性的行为模式差异极大,为此孟舒不得不向学校请假,在公司的八小时外看着傅时逾。
聊完,孟舒放下手机,看到傅时逾从卫生间出来,没等她开口,就听他说:“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失忆了,不记得五岁之后发生的事,不记得您,也不记得我和您结婚了。”
如果不是手上戴着的戒指内圈刻着孟舒的名字,脱下戒指,手指上那圈戒痕明显,傅时逾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是已婚人士。
傅时逾从小的家教很好,洗手是七步洗手法,和长辈说话要尊称“您”。
孟舒耐着性子问:“所以呢?”
“我可以每天去公司,也可以在外维持三十岁成年男性形象,不对……我本来就是三十岁,”傅时逾抿了下唇,看了孟舒一眼,又垂下眼睫,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但我没法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想搬出去住。”
“你想搬去哪里住?”
傅时逾抬起头,“我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总裁,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住处吧?”
你还真没有。
包括御景在内,所有房产都在孟舒名下。
孟舒没告诉他残忍的事实,点点头,“可以。”
“真的?您同意了?”他眼睛亮了下。
“嗯,现在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送你去。”
送送送,明天就送你去流浪。
傅时逾洗完澡,来到孟舒面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草莓睡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这睡衣是您买的还是……”
“不用怀疑,”孟舒掐灭他的希望,“这就是三十岁的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