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交替着不断响起夏江潮和孟舒的声音。
她们害怕他,厌恶他,恨他。
她们不爱他。
傅时逾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把折叠刀。
他的眼中空茫一片,仿佛只剩下这把刀。
被打得躺在地上动不了的人,察觉到了傅时逾的不对劲。
“兄弟,我只是收钱办事,想要搞你的人不是我……”
那人的腿刚才被傅时逾重踢了几下,小腿骨可能断了,他忍着痛勉强往后挪动,紧紧盯着傅时逾拿在手里的刀,目光里满是恐惧。
混的人,对危险的感知更为敏锐。
这个男人,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沉郁得可怕,目光里看不出一丝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
傅时逾一步步走过去,半蹲在那人身边。
冰凉的刀尖抵在脖颈里。
锋利的刀片下是不断跳动着的脉搏。
只需要轻轻划上一道……
S
孟舒用尽全力,推开晕倒在自己身上的夏晖,抓住肖君的手从车里爬了出去。
夏晖被肖君一棒子砸晕在了车里。
他的另两个同伙跑了。
李卓航正在打电话报警。
肖君紧张地检查着孟舒身上各处,“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孟舒摇了摇头,她捂住自己被扯掉扣子的衣服领口,弯腰重新钻进车里,拿出被夏晖压着的手机。
“舒舒,我先带你去医院……”
孟舒不顾肖君的担忧,飞快地拨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一直没接,直到自动挂断。
她继续打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接啊……快接啊……”打到不知道第几个,孟舒手心贴在额头上,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傅时逾求你了接电话……”
一声声拖长的“嘟”声,逐渐变成绝望。
孟舒靠在车门旁,再也撑不住,身体贴着车门缓缓下滑。
李卓航走过来,看着孟舒几近崩溃的样子,神色凝重地问:“她怎么了,在给谁打电话?”
肖君哭着走到孟舒身边,手按在她肩头。
“舒舒……”
就在孟舒几乎快要绝望,手机快要从手里滑落前,耳边的“嘟”声突然消失。
有那么一瞬,耳边安静得孟舒有点恍惚。
但她很快回过神,屏住呼吸,颤抖着嘴唇,试探着叫了一声,“傅……时逾?”
对面没有声音。
只有若有似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