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边躺着个男人,侧身蜷缩在地上,一脸痛苦地哀嚎着。
就在不久之前,傅时逾从外婆那里出来,让司机把车开到他曾经就读的初中附近。
他让司机等着,自己下车走了走。
来到这条巷子时,他想起了自己十四岁那年,在这里发现一只刚被人丢弃的小黑狗,还遇上了两个混混。
十年后,巷子里没有被丢弃的狗。
但他再次被人堵在了这条巷子里。
傅时逾没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把人打趴下后,傅时逾沉默地站了会儿,然后走到旁边,捡起地上自己的西装,拿出手机,摁下三个数字。
最后摁下拨通键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孟舒给他发了条消息。
他似乎没想到,孟舒会主动联系自己,怔怔失神地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孟舒发来了一条十多秒钟的视频。
傅时逾点开视频,在看清画面之前他先听到了孟舒近乎嘶吼的声音。
他脸上刚浮起的笑意瞬间褪得彻底。
“别碰我!”
“你放开我!”
“救命——救命——”
“夏晖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傅时逾……”
视频停在孟舒喊他名字的那一刻。
视频没有退出,一直在循环。
镜头晃得厉害,看不清孟舒的脸,唯有耳边孟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遍又一遍。
傅时逾一动不动地站着,高大的身体僵硬得像座雕塑,唯有眼中的戾气不断堆叠翻滚。
手机突然连续振动。
他呼吸一窒,手指颤抖着点开“孟舒”不断发来的消息。
语音消息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傅时逾,看到了吗?听见她喊什么了吗?她在喊你的名字。”
“十年前你保护不了一条狗,现在你救不了她。”
“当年你要是早点抹了那两人的脖子,那条狗也不会被弄死。”
“现在也一样,你要不弄死我,我就弄死她。”
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她。
弄死她。
“你说得没错,你是野种,是我人生唯一一次酒后混乱的报应!”
“你就不配来到这世上,害人害己,傅时逾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个人不害怕你,不厌恶你,不恨你?”
“我恨你……傅时逾我恨你!”
“我不同意,我不爱你,这场仪式无效!”
“傅时逾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就不能……就不能结束这一切吗?”
“傅时逾,你就该被关在那种地方。”
傅时逾拿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泛起,指关捏得发白,整条手臂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