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求饶,“我好困,我想睡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傅时逾不同意,“说了再睡。”
孟舒只好强撑着,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她意识完全是混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意识到,她说起了最近一次春节,大雪天开车去伦敦找朋友的事。
“那天晚上你回利兹了吗?”
“没有……雪下的很大,不敢开回去,后来路封了,就彻底回不去了。”
那是英国二十年来最大的雪。
整个伦敦市的交通都停运了,道路封路。
几个伦敦的朋友回去了,孟舒被困在了魏炜那里。
“那天晚上你睡在哪里了?”
“我们玩到很晚……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困了就在沙发上躺着睡了。”
他们还喝了点酒,孟舒酒量很一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朋友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魏炜。
当时她还挺感慨,要不是离开了傅时逾,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和三五好友,通宵喝酒玩闹,更不可能在一个单身男生的家里过夜。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对孟舒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离开了傅时逾,她才拥有了这些普通人的自由。
“去年春节……”傅时逾没有追问那晚的事,他侧身抱着孟舒,下颚搁在她头顶,缓慢地蹭着,“你知道那天我在做什么吗?”
孟舒顺着他的话问:“你在做什么?”
傅时逾却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孟舒即将陷入沉睡前,她好似听到傅时逾说了句什么。
他好像在说:“我在试着忘掉你,可惜做不到呢宝宝……”
孟舒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
总感觉身上很重,像是被什么压着。
房间里窗帘没拉紧,明亮的光束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浮动的光斑。
孟舒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宽大的手。
傅时逾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骨清瘦突出。
可没人知道,他的掌心和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每当这只手有力地抚过她肌肤时都会带起一阵阵粗糙的颤栗。
傅时逾的另只手圈在她腰上,和她前胸贴后背,像连体婴儿一样搂抱在一起。
孟舒怀疑傅时逾就这么抱着自己一晚上没动过。
因为她感觉自己肩膀以下的身体十分僵硬,应该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孟舒推开傅时逾的手,撑起上半身,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响着的手机。
手机是傅时逾的。
铃声响了很久,他却一直没醒。
孟舒推了他一把,他才有了要醒的迹象。
她把手机递过去,“你的电话。”
傅时逾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没接手机,重新闭上眼睛,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倦意。
“不用管它。”
电话一直在响,孟舒又推了推傅时逾,不耐烦道:“太吵了,不接你自己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