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视线,心虚地开口:“得连续冲半个小时,你忍忍。”
“我没有忍。”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傅时逾开口时的声音过于沙哑。
孟舒抿了下唇,“水很凉,但必须冲,不然会留疤,你皮肤那么白,留疤会很明显。”
“夏晖和你说了什么?”水流声中,傅时逾的声音像蒙着水雾,传进她耳朵里,“是不是说我不正常?”
他看到自己和夏晖说话了。
孟舒抬手,举着花洒,对着他脖子冲。
水压调得不大,但奈何离得近,傅时逾的脸上和眼睛里不小心被溅到了水。
傅时逾有点洁癖,不喜欢凌乱和潮湿。
眼看他蹙着眉头要发火,孟舒先发制人。
“那你呢,和人聊什么呢,手上端个东西都端不稳?”
傅时逾愣了下,任凭水不断溅在脸上和头发上,再湿哒哒地往下滴,眼神里扬起惊喜到不可思议的光亮。
他的声音都在抖,“宝宝,我可以认为你在吃醋吗?”
孟舒斩钉截铁,“不可以。”
傅时逾笑,“只准州官放火啊?”
孟舒把花洒移开,拿过旁边的浴巾塞到傅时逾手里,后者没拿毛巾擦脸,而是抬起手,将毛巾环在她后脖上,替她擦鬓角被溅湿的一缕缕头发。
傅时逾脸上的笑褪去,声音低而沉。
“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孟舒看着他,直言不讳地问:“那些死掉的猫猫狗狗吗?”
“还有仓鼠。”傅时逾补充。
孟舒睫毛轻颤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要问的。”
傅时逾停下手中动作,像怕吓坏了她,眸光很轻地落在她脸上,“是不是怕我?”
“我是怕你,”孟舒顿了顿,“但不是因为这些……我知道你没病,那些猫猫狗狗和仓鼠的死也和你没关系。”
傅时逾倒是有些讶异于她对自己的绝对自信,毕竟他的亲妈和表哥都说他有病。
那棵树下也确实埋过很多动物。
“如果我说有关呢?”
[32]这儿很疼:孟舒真的吃不消这人随时随地发情。
孟舒抬起头,神色认真地问:“什么样的关系?主人和宠物吗?”
她这么问,就还是愿意相信他。
傅时逾被她干净纯粹的目光注视着,被冷水冲得僵硬的四肢渐渐回温。
“宝宝,”傅时逾舔了舔湿润的下唇,“别太轻易相信人。”
孟舒刚想说,我不是相信你,而是有自己的判断,话还没出口,就被傅时逾含住了唇。
傅时逾亲得太突然,孟舒没拿稳手里的花洒,冲在他腰腹上。
傅时逾冷得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手往下握住她手腕,调转花洒方向。
另只手握住她脖子,将她往身前压。
孟舒埋怨,“我把我衣服弄湿了……”
傅时逾咬她唇角,气息粗重起来,“晚上就住这儿,衣服明天一早洗好烘干会送过来。”
“我不要住在这里,太……”
太明显了。
两人明明只是进去冲水,却在里面待了一晚上,衣服还全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