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和身上全是粥,脖颈、锁骨还有手背,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通红一片。
这是被打翻的海鲜粥烫伤了。
砂锅熬的粥,虽然晾了一会儿,表面温度不高,但里面还是滚烫的。
几个男生一想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过去也有不少人纠缠傅时逾,他向来不给任何人眼神,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
坐在地上的女生,是某个朋友的妹妹。
今天第一次见到傅时逾。
刚才在院子里听他唱歌就被迷得不行,一路跟着他走进民宿来到后厨。
小姑娘缠了一路,傅时逾就遭了殃。
即使被烫伤,傅时逾表情仍然很淡,像是身体神经末梢缺失,感觉不到疼痛。
但看着实在吓人。
“快拿药,不对,得上医院,算了还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李卓航说着就要打电话,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挤过去。
孟舒快步走到傅时逾面前,没碰他,低头仔细观察他被烫伤的地方,末了松了口气。
“还好没起泡,先冲水。”
当着所有人的面,孟舒带傅时逾随便进了一楼某间客房里。
走进浴室,孟舒直接把水温调到最低,转身看傅时逾站着不动,催道:“脱啊!”
整个砂锅被撞翻在他身上,衣服下面不知是怎样一副惨状。
傅时逾被她凶了一下,没生气,眼里反而浮上了点笑意。
他脱贴身的衬衫时皱眉“嘶”了一声。
肩膀和胸口被烫伤的皮肤和衣服黏连在一起,布料每蹭一下,他眉心就蹙紧一分。
“我来吧。”孟舒放下调好水温的花洒,走到傅时逾面前。
她深吸一大口气,抓着他衬衫衣襟。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颤颤巍巍地将衬衫从他身上褪下。
看到他身上的情况,孟舒放下心。
比想象中好很多。
头顶的声音让孟舒回过神。
傅时逾认真地问:“要脱裤子吗?”
孟舒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过身重新拿起花洒,嘀咕了一句,“你不怕淋湿就别脱。”
傅时逾看着她背影,无声地勾了勾唇。
傅时逾只脱剩一条内裤,站在淋浴间。
因为他后背也被烫伤,自己看不见,只能由孟舒帮忙冲。
原本空间挺大的淋浴间,傅时逾高大的身躯往那儿一站,立马变得狭窄起来。
孟舒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拿着花洒。
她眼观鼻鼻观心,冰凉的冷水一遍遍冲刷过他红肿的肌肤。
没被烫伤的地方,被冷水冲得冷白一片,可以看见红色细小交错的血管。
因为冷,浑身肌肉绷紧,水流顺着薄肌的沟壑往下流淌,浸湿紧贴腰身的内裤边缘。
她以前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战损妆。
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
哪里是伤口,分明就是性张力……
明明是冷水,房间里也没开空调,孟舒的脸颊却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