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这么恨我吗?”
孟舒哭得说不出话。
傅时逾不再禁锢她的身体,但她早已哭得没了力气,侧身蜷缩着面朝沙发里。
她不想看傅时逾一眼了。
傅时逾紧贴在她身后,侧身抱住她,将脸埋在她后脖里,低声说:“今天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孟舒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她没吭声,她知道傅时逾不会无故提到这件事。
傅时逾歪了点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孟舒后脖的棘突。
那是孟舒很隐蔽的一处敏感点。
傅时逾应该不知道。
孟舒忍住没缩肩膀,屏住呼吸,胸前的手指蜷了蜷。
傅时逾的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饭吃到一半,夏总就哄小三去了。”
“傅教授给她准备的花,礼物,蛋糕,浪漫的小提琴曲,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孟舒震惊地睁大眼睛,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她听见傅时逾又说——
“你猜傅教授今晚会在小三也是他曾经的学生楼下待多久?用我妈送他的那支钢笔,在身上划上多少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呢?”
[16]再弄两下:“吃饱了就不管我死活了?”
傅时逾的这番话实在是让孟舒太震惊了。
她忘了两人还在吵架,讷讷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孟舒没往下说,她很快反应过来。
他那么清楚是因为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
其实孟舒一直都能感觉到,夏江潮夫妇并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恩爱。
后来林蓓告诉她的事也印证了这一点。
傅明淮是傅时逾外公外婆亲自给女儿挑选的丈夫。
夏江潮年轻时非常有个性,玩音乐,玩户外,喜欢一切刺激的事物。
当时她还有个初恋男友。
对方据说毕业后一直在写作,因为无法靠写作谋生,经常靠夏江潮接济。
两人虽然感情稳定,但只要夏江潮提出要和对方结婚,父母就坚决不同意。
谈恋爱可以,想要结婚不可能。
这是父母的底线。
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后来两人之间闹了矛盾,夏江潮主动分了。
父母趁机为她挑了沉稳内敛的另一半。
也就是傅明淮。
傅明淮第一次在家里看见夏江潮就被她吸引住了。
夏江潮和他以往接触的异性非常不同。
她漂亮,自信,果敢,浑身都在散发光芒。
但夏江潮对他没什么感觉。
她喜欢艺术,喜欢风雅,喜欢身上有着忧郁气质的诗人。
她不喜欢傅明淮这样这种工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