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着顾汍澜身后,一直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女仆说的。
女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是,大小姐。”
人一走,顾汍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温声笑着:“你刚刚怎么都不开门,在房间里做什么呢?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话没说完。
下一秒,手里的钥匙就被夺走了。
江稚一甩手,那串金属钥匙就这么直直地甩到了顾汍澜的脸上。
锋利的齿尖划过她的下颌,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随即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温热的血珠冒了出来,顾汍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被冻住一般。
她听见江稚开口,“谁给你的胆子进我房间?”
这声音很轻柔,听不出怒火,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割开她在外人面前谦和有礼的面皮。
后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恐慌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顾汍澜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像是变了个人般,那份顶级Alpha的骄傲和自尊在江稚面前碎得彻底,甚至带上了几分低眉顺眼的讨好。
“我只是……担心你。”
“不需要你的关心。”江稚冷笑一声,“你只需要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好。”
她往前一步,逼近顾汍澜。
“注意你的身份。”
顾汍澜眼睫颤了颤,双唇微张,最终只吐出一个音节。
“……好。”
江稚让她带上钥匙滚远点,然后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江稚转身,看向自己的衣柜。
那里,有一条通往楼上余眠舟房间的暗道。
床上,还放着她刚刚换下来的那条米白色长裙。
一想起刚刚在顾汍澜急促的敲门声里,余眠舟是怎样冷着脸,一把将她抱起丢进漆黑的暗道。
江稚按了按自己被撞到的腰,沉默几秒,忽地笑了。
像是气疯了。
小兔崽子,居然随身带着药。
就这么提防她?
可万事万物都有限度。
药能压抑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