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男人那双泛红的眼,一字一顿:“我不在乎前世,只要今——”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裴怀贞再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他低头,力度凶狠,堵住了她的唇。
泄愤似的,齿关撞上齿关,舌尖撬开唇缝,酒气与怨气一并灌入妇人的口中。
薛青青被他撞得后退,脊背抵上了身后的门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脆弱的门板几乎要被撞开。
若门被撞开,动静惊醒陆放,他一睁开眼,便看到怀有身孕的妻子,同别的男人吻在一起,换做任何人,只怕当场上吊的心都有了。
薛青青顿时紧张,挣扎着偏头,躲开男人作恶的唇舌,声音发着抖:“别,别在这里……”
裴怀贞却追她的唇,强势地撬开唇齿,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只要他再稍稍使些力气,她身后的门便能被挤得敞开。
身后是丈夫,身前是情夫。
被丈夫发现,和被情夫强吻,总得选一个。
薛青青不敢再动了,无声地选择了后者。
可裴怀贞显然不肯就此放过她。
灯影昏黄,照见妇人溢出眼角的泪花。
她宁可在他怀里抖成这样,也不肯出声惊动里面的人。
心口的郁气燃烧成火,裴怀贞的手掌从妇人腰间滑下,捞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腰侧,另只手则扣紧她的后腰,确保她不会被撞倒。
他沉下腰,狠狠往前一…。
门板咯吱作响,似是已经破开。
薛青青浑身剧烈一颤,双手本能地环绕住男人的脖颈,不敢朝后方发力,身体整个挂在了对方身上。
原本单方面的强吻,因男人的这个举动,变成了你情我愿的痴缠。
若有人经过,看到这幕,只会以为这是对饥肠辘辘野鸳鸯,馋到连张床懒得去找,抵着门便开始野_合。
是个人都无法忍受这种羞耻。
薛青青怒不可遏,杏眸瞪得浑圆,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所有的呼之欲出的骂声,全被薄唇堵在了喉间。
想到熟睡的陆放,薛青青仍是决定隐忍。
可在这时,不知男人有意无意,本就滚落在地的酒壶,又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炸开一记刺耳的响。
响声震得薛青青头脑发麻,她抽出唯一没能禁锢的手,高高举起,对准正在专注亲吻自己的脸,似要狠狠落下。
裴怀贞留意到她的动作,挑眉看着她,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可手举在半空中,颤了又颤,迟迟没有落下去。
薛青青打不下去。
被欺负到这般境地,她脑海中想着的,也是在刘大宝深夜闯入家门的那晚,他为了保护她,将刘大宝打晕过去。
这人的身份太过多变。
前世的爱人,今生的恩人,亦是一心拆散他们夫妻的仇人。
薛青青奈何不了他。
而正当她感到深深无力之时,紧堵在唇上的薄唇乍然分离。
纤长的银丝拉扯在两张唇瓣之间,悬而不断。
薛青青被亲得满口酒气,头脑也茫然发晕,还未回过神,举起的手便已被一张大掌握住。
裴怀贞没有丝毫犹豫,抓着她的手,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轰然响在廊下,震耳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