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一空,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哧溜一下溜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坐在床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并拢的膝盖里。
刚刚他好像说的是真心话来着……
“哎呀,那要挂件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开口啊?!”傅忘言无奈疯狂揉搓自己的头发,“要不,先去买点别的,更好的礼物作为补偿和交换?”
可是,买什么好呢?傅舟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万一他挑的,人家都不喜欢怎么办?
头脑风暴后,他决定,敲响了傅舟行的房门。
毕竟他在这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本人。
……
傅舟行回到房间后,先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些许白日的尘埃与说不清的烦闷。
他擦干头发,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到书桌前,然后就开始看书。看了一会,眼睛泛起细微的酸涩。他合上眼,修长的手指抵上两侧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在他的预设中,那个大少爷应该是看他不爽极力想给他赶出去的。
现在相处了几天,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排除是演戏的成分。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书桌,那个傅忘言送给他的挂件就端正的躺在上面。
小小一只,待在空旷桌面的角落。呆萌精致,能看出来送礼物的人很用心。
傅舟行下床又把挂件拿起来,带回床上,他靠在床上仔细端详着挂件。
指尖传来绒毛温暖柔软的触感。
“都是一家人,看几眼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松鼠挂件浮现出傅忘言的脸。
傅舟行赶紧甩了甩挂件。
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挂件有点像……傅忘言?
这个想法来的太莫名,被他立刻排除在脑外。再看看手里,挂件还是那个挂件。
不会动的,不会说话。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灯被熄灭,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傅舟行将小松鼠挂件放在枕头旁边准备入睡。
“咚咚咚——”
轻缓又带着点迟疑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卧室的静谧。傅舟行睁开眼,没有立刻回应。
“弟弟?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傅忘言压得低低的、带着明显试探和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傅忘言?大晚上找他做什么?傅舟行这才坐起来下床开门。
傅忘言正咬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敲第二下,门忽然无声地开了。傅舟行穿着深色的睡衣,身影立在门内,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傅舟行的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傅忘言那双光裸的脚上。
他立刻皱起了眉。
门口的地板光洁微凉,少年一双脚就那样毫无遮挡地踩在上面,脚趾头一颗颗生得浑圆精致,透着健康的、浅浅的粉润色泽。因为微微蜷缩着,显得愈发可爱。睡裤腰线拉的有些高,还露出他纤细白皙的脚踝。
傅舟行在内心比了一下,他的手掌应该可以握住。
傅忘言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并拢了脚趾,那点粉色便更明显了。
傅舟行侧身让他进去。
傅忘言轻声道:“你怎么还没睡呀?”然后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我找你有点事呢。”
说完这句话,傅忘言就自顾自转悠起来。他一进来就像个探测仪一样,四处留神。
小白送他的那个挂件肯定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找我有事?”傅舟行关上门,阻隔了走廊的光线,目光却依然凝在傅忘言踩在深色地毯上的脚上,眉头未曾舒展,“你怎么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