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无数触手,缠向地脉之力,想要吞噬它。但地脉之力很纯净,很坚韧,像最细的丝线,割断了触手,继续深入。
地脉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
沈不言立刻出剑。不是攻击,是点在它周身大穴上,剑气封住经脉,不让黑色东西逃窜。
林照额头冒汗,但她没停。地脉之力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离黑色东西与地脉兽心脏的连接。
终于,最后一根连接被切断!
黑色东西完全脱离,在地脉兽的心脏空洞里疯狂蠕动,想要重新寄生。但林照早有准备——她引导地脉之力形成一个牢笼,将黑色东西困在其中。
然后,她猛地一拉——
“出来!”
黑色东西被地脉之力硬生生从地脉兽体内扯了出来!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表面布满血管和眼睛,眼睛还在眨动,恶心至极。它一离开地脉兽身体,立刻想逃,但沈不言的剑气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林照举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陶罐,正是她随身带的那个装药草的陶罐。她打开盖子,将罐口对准黑色肉球。
“收!”
地脉之力裹挟着肉球,飞入陶罐。林照立刻盖上盖子,贴上几张符纸——是陈砚给她的,说是他爹从道观求来的驱邪符。
陶罐剧烈震动,里面的东西在疯狂冲撞。但符纸发出金光,牢牢封住了罐口。
震动渐渐平息。
地脉兽发出一声解脱的呻吟,庞大的身躯缓缓趴下,眼睛里的浑浊褪去,恢复了清澈的蓝色。它感激地看着林照,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秦长老在弟子的搀扶下走过来,看着陶罐,心有余悸:“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照摇头,“但它能寄生在地脉兽体内,吞噬灵气,肯定不是凡物。”她顿了顿,“我建议你们立刻封锁落星湖,彻查湖底,看看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秦长老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林照。”
“林姑娘大恩,流云宗铭记在心。”秦长老深深一躬,“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照摆摆手,看向地脉兽。它已经恢复了神智,但很虚弱。她从怀里取出那瓶天地树下的土,倒出一些,撒在地脉兽的伤口上。
土沾到伤口的瞬间,冒出淡淡的白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地脉兽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缓缓爬回湖中。它需要回到地底,休养生息。
湖面恢复了平静。浑浊的湖水开始澄清,泉眼重新涌出细流——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不再枯竭了。
林照看着陶罐,眉头紧锁。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能寄生在地脉兽体内?
和地底那个吞噬灵气的空腔,有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