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什么?”
“武艺啊。”汉子比划着,“这劈柴的手法,分明是懂发力的门道。”
林照摇头:“没练过。就是种地种多了,知道怎么用劲儿。”
汉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他回屋端了午饭出来:两个粗面馒头,一碗白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咸菜。
“先吃饭。”他说,“吃完再干。”
林照确实饿了。她在井边洗了手,坐在木墩上开始吃。馒头很硬,菜没什么油水,但她吃得很香——这是用劳动换来的饭,踏实。
吃到一半,前头铺子传来喧闹声。
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腰间佩剑,神色倨傲。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轻浮气。
“王铁匠,我的剑好了吗?”他敲着柜台问。
汉子连忙放下碗筷迎出去:“李公子,好了好了,昨晚刚淬的火,今早磨的刃。”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柄长剑,剑鞘镶着宝石,华贵非常。
李公子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闪,映出他得意的脸。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破空,发出尖啸。
“不错。”他点头,“多少钱?”
“老规矩,三十两。”
李公子随手扔下一锭银子:“不用找了。”他瞥了眼后院的林照,“那丫头是谁?新招的伙计?”
“临时帮工,劈柴的。”
“劈柴?”李公子嗤笑,“细胳膊细腿的,能劈动柴?”他忽然来了兴致,提着剑走到后院,“喂,丫头,耍过剑吗?”
林照放下碗筷,站起身:“没有。”
“那今天让你开开眼。”李公子手腕一抖,剑光如练,在院子里舞了起来。剑招花哨,步伐轻盈,确实有些功底。他越舞越得意,最后大喝一声,一剑劈向院角那段还没劈的圆木——
剑锋入木三寸,卡住了。
李公子脸色一僵,用力拔剑,没拔出来。再用力,还是纹丝不动。他脸涨得通红,又不好在众人面前丢脸,只能暗暗使上内力。
“咔嚓!”
剑断了。
半截剑身嵌在木头里,半截握在他手里。断口处露出里面灰白的材质——不是精铁,是掺杂了大量杂质的劣铁。
院子里一片死寂。
李公子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铁匠:“王铁匠!你敢用劣铁糊弄我?!”
汉子脸色煞白:“李公子息怒,这、这……”
“我付了三十两银子!你就给我这把破铜烂铁?!”李公子把断剑摔在地上,“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砸了你的铺子!”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林照默默看着这一幕。她蹲下身,捡起那段嵌着半截剑的圆木,仔细看了看断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剑身。
“李公子。”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把剑,”林照举起圆木,“不是铁匠的问题。”
“你说什么?”李公子眯起眼。
林照指着断口:“您看这里。剑锋切入木头时,原本应该顺着木纹裂开。但您刚才那一剑,劈在了木节上。”她用手指点了点圆木上一个不起眼的疙瘩,“这是松木的木节,最硬的地方。您又用上了内力,剑身承受不住,就断了。”
李公子愣住了。他凑近看了看,果然,断口正卡在那个木节上。
“可、可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