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恶补（第3页）

他又发了一条：“还在看视频？”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最东头。徐寄遥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抬手想敲门，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外卖APP，点了一家湘菜馆的菜。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蒜蓉空心菜，两份米饭。

外卖到了，他拎着袋子走到徐寄遥办公室门口，这次直接敲了门。

“进来。”

徐寄遥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应宽推门进去，看到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揉眼睛，桌上摊着好几张写满字的A4纸。

“几点了？”她问。

“快八点了，”应宽把外卖袋放在桌上，“先吃饭。”

徐寄遥看了一眼外卖袋，愣了一下：“你又帮我点了？”

“顺手，”应宽说，打开袋子，把菜一样样摆出来，“先吃，吃完再看。”

徐寄遥合上电脑，拿起筷子。她确实饿了，中午只吃了一个三明治。

“你今天看了几讲？”应宽问。

“六讲，”徐寄遥说，“看到薪酬激励那块了。”

“不累吗？”

“累，”徐寄遥诚实地说，“但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就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

她说的“他们”，应宽知道是谁。

“你不需要跟上他们的节奏，”应宽说，“你是CEO，你的节奏就是公司的节奏。”

徐寄遥摇了摇头：“Charles做方案的速度，Bonnie做预算的速度，汤燕筛简历的速度，都比我想象的快很多。我要是慢半拍，整个公司就会乱。”

应宽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徐寄遥现在的状态，说再多也没用。她需要的是时间，是适应，是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

应宽收拾好餐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徐寄遥已经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那个在线课程的界面，教授正在讲“股权激励的税务处理”。

他轻轻关上了门。

卢耀勋和杨嘉晴这一周也几乎每天都在公司。

卢耀勋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望京的街头。他住在深澜安排的高级公寓里，离公司大约两公里。他每天跑步上班，穿着专业的跑步装备，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里面装着西装和皮鞋。

到公司后，他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去楼下的咖啡店买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冰的，即使北京的秋天已经转凉。

八点半，他准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室在走廊中间，比徐寄遥的小一些，但布置得很精致。桌上有一台戴尔的显示器，一个机械键盘，一个支架上立着iPadPro。墙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磁性白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着公司运营流程的草图。

他每天的工作节奏非常固定：上午处理邮件和文档，下午开会或面试，晚上六点到七点去健身房，七点半回到公司继续工作到九点。

“Charles，你不累吗？”汤燕有一次问他。

“累，”卢耀勋说，语气平淡，“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