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煦站在一旁,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宥鲤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就在这时——
议事堂的大门被一股凌厉的气息推开,黑雾像潮水般涌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披暗金色纹路的黑甲,双眸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玄煞大人!”有人失声惊呼。
玄煞的目光扫过长案,最终落在宥鲤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宥鲤,我回来了。”
宥鲤挑了挑眉,神色依旧玩世不恭:“哟,老爹,你终于舍得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玄煞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我回来,是要看看……你把我的教,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议事堂内,空气瞬间凝固,连黑雾都似乎不敢流动。
议事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黑雾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玄煞的目光在宥鲤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就是这样当教主的?”
宥鲤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然呢?天天开会?那也太无聊了。”
几位长老在一旁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插话。
玄煞盯着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却在下一刻被一丝无奈取代——毕竟,这是他的儿子。
“你至少该……”玄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该像个教主。”
宥鲤翻了个白眼:“像不像教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着,而且活得挺好。”
他说着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黑雾。
“行了,你们慢慢聊,我去睡午觉。”
玄煞眉头一皱:“现在?”
“对啊,”宥鲤打着哈欠,“昨天晚上玩到半夜,困死我了。”
长老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在玄煞面前说这种话,简直是嫌命长。
玄煞沉默了三秒,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宥鲤立刻笑了,像只偷到鱼的猫,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冲裴煦眨了眨眼:“执事大人,替我挡一下风。”
裴煦无奈点头:“属下遵命。”
大门关上,议事堂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玄煞缓缓坐下,眼神却依旧深沉。
“你们下去吧。”他淡淡道。
长老们如蒙大赦,匆匆离去。只剩玄煞一人坐在黑雾缭绕的议事堂中,低声喃喃:
“宥鲤啊宥鲤……你可真是……我的孽障。”
万归宗,主峰天衡峰。
云海翻涌,山风猎猎。大殿之内,香烟袅袅,却衬得空旷得发冷。
严珩坐在宗主之位上,白衣如雪,鬓边几缕青丝已染霜色。他的面容依旧俊逸,却像被岁月和风雪磨去了所有温度。那双曾盛着怒火与茫然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宗主,南境分舵送来急报。”执事小心翼翼地呈上玉简。
严珩只是扫了一眼,淡淡道:“按旧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