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趁人之危。”
宥鲤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严师兄真是君子。”
“我不是君子。”严珩的眼神暗了暗,“但我不会在你心神混乱的时候,做让你以后后悔的事。”
宥鲤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严珩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给自己也留了余地。
“等你清醒了——”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想做什么,我再答复你。”
宥鲤笑了,那笑里有几分嘲弄,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好啊,严珩。”他缓缓闭上眼睛,“我等着。”
窗外的雾还没散,医堂里光线昏暗。
宥鲤靠在床头,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但比刚才清醒了些。
可那股奇怪的冲动,并没有消失。
“严珩。”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严珩的手一顿,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你刚才问过了。”
“我知道。”宥鲤盯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执拗,“可我还想再听一遍。”
严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
“因为你很强。”他终于开口,“强到让我想一直看着你。”
宥鲤轻笑,“这就是理由?”
“不是全部。”
“那还有什么?”
严珩看着他,眼神暗得像要滴出水来,“还有……你总是一个人扛下所有。明明很痛,却装作没事。”
宥鲤的笑意淡了些,“这也算喜欢?”
“对我来说算。”严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需要人,只是不肯说。”
宥鲤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眼里找出什么破绽。
可过了很久,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很傻。”
“也许吧。”严珩没有反驳。
“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宥鲤忽然问,像是随口,却又像在赌什么。
严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很轻,轻得仿佛只要有人呼吸重一点,就会被打碎。
“会。”
这一次,他答得很干脆。
宥鲤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药效带来的恍惚覆盖。
“好。”他闭上眼,像是安心了,又像是在逃避,“那我就……暂时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