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医师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严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宥鲤歪着头,像个醉汉,眼神却直直盯着他,“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严珩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
“可我……”宥鲤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是个废物啊。”
“闭嘴。”严珩的语气冷得能结冰,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你为什么要救我?”宥鲤继续问,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严珩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重得让宥鲤微微皱眉。
“你再敢说这种话——”
“你会怎样?”宥鲤抬起眼,唇角带着挑衅的笑,“杀了我?”
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严珩缓缓松开手,声音低沉:“我不会杀你。”
“那你会什么?”宥鲤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严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再也说不出这种话为止。”
宥鲤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有些沙哑,却莫名让人心酸。
“严珩,你真傻。”
“……”
“喜欢我这种人,只会让你受伤。”
严珩看着他,忽然低声道:“那也无妨。”
宥鲤的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闭上眼,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轻声喃喃:“可我……不想你受伤啊。”
宥鲤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那你亲我一口。”
严珩的手猛地收紧,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说过会一直盯着我,不让我说那些话。”宥鲤慢慢抬起下巴,声音低哑,“亲我,我就不说了。”
严珩的目光沉得像夜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宥鲤笑得有些肆意,“我在求你亲我啊,严珩。”
沉默。
空气里,药香和血气似乎都变得滚烫。
严珩缓缓走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半尺。宥鲤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
可他没有亲。
只是伸出手,扣住宥鲤的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
“宥鲤,”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现在不清醒。”
“那又怎样?”宥鲤挑衅地挑眉,“清醒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敢看我。”
严珩的指尖微微用力,“我不亲你,不是因为不敢。”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