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珩低头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担忧、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害怕。
他不知道宥鲤经历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可能再把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开。
窗外的风停了,雪后的夜空格外清澈,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清朽门的走廊里还残留着雪夜的寒气。
宥风打着哈欠走回内院,手里还提着从厨房带回来的热包子——他值了一夜的班,困得眼皮直打架。
可当他走到哥哥的房门前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门……碎了。
门板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劈开,木屑散落一地,锁扣歪在一边,还挂着几根断裂的铁钉。
“我靠!”宥风瞬间清醒,睡意全飞,猛地冲了进去,“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严——”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床上的景象——
宥鲤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睡得很沉。
而严珩……正半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宥鲤的腰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宥鲤的手,脑袋靠得极近,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画面……意外地和谐。
宥风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
下一秒——
“啊——!!!!!!”
尖叫声冲破屋顶,震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严——励——程!!!”宥风炸毛到声音都劈叉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床上的两人被惊醒。
宥鲤睁开眼,看见宥风那张扭曲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你喊什么。”
严珩则慢悠悠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早啊,小舅子。”
“谁是你小舅子!”宥风气得直跳脚,“你居然——居然趁我哥病着——”
“我只是守了他一夜。”严珩懒懒地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他能活到天亮?”
宥风一噎,可看到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瞬间又炸了:“守夜需要拉手吗?!!”
宥鲤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严珩攥着,耳尖一红,猛地抽回手,冷声呵斥:“出去。”
“我偏不!”宥风像炸毛的猫,“我今天非要——”
“出去。”宥鲤的声音更冷了。
宥风被他哥哥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可还是不甘心地指着严珩,威胁道:“你给我离我哥远点!不然我——”
“你什么?”严珩挑眉,笑得欠揍,“再尖叫一次?”
宥风气得头顶冒烟,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可惜,门早就碎了,他只能对着空气怒吼:“我跟你没完!!!”
屋内恢复安静。
宥鲤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严珩一眼:“你也出去。”
严珩却没动,反而低声道:“我不走。你昨晚……还没好透。”
宥鲤的手指微微一颤,最终只是别过脸:“……随你。”